黄药师目光渐暖,初时疏淡化作知交之意。
二人言谈愈密,倒将何足道这主人冷落一旁。
老琴师起初尚能插话,待二人论及星宿阵法时,唯余抚须静听。
忽闻琴韵悠扬,何足道已端坐调弦:"二位尽兴,老夫以琴佐谈。"
刘浩摆手笑道:"岂敢劳天下第一琴师作陪?"
"休要捧杀。"何足道弦音未停,"论琴技你本就不逊于我——哦,原来是在拐着弯自诩天下第一?"
黄药师挑眉:"刘贤弟亦通音律?"
相识不过半日,二人已兄弟相称。
何足道拨着琴弦笑道:"这小子诸般杂学,样样精通。"
黄药师心中震撼不已,刘浩这般年纪不仅通晓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竟连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
这样的人物,哪里是寻常天才,简直是绝世妖孽。
何足道的琴艺他早有耳闻,堪称世间罕见,如今竟坦言刘浩的琴技与他旗鼓相当,绝非虚言。
何足道指了指身后悬挂的一幅画,得意道:"这画可是刘小子所作,老夫特意珍藏,再过百年,怕是要价值连城。"
刘浩笑道:"你又无儿无女,再贵重又有何用?"
何足道哼了一声:"别瞧老夫年迈,明日便娶个如花美眷,生他十个八个!"
"信,怎会不信?若你真当了爹,我必备一份厚礼。"
何足道一拍大腿:"一言为定,你小子可别反悔!"
这一老一少言谈无忌,毫无拘束。
黄药师望向墙上的画作,笔触生动,意蕴独特,丝毫不逊于当世大师,足见功底深厚。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诣,堪称妖孽。
琴音袅袅,却不是独奏。
刘浩拨动琴弦,与何足道默契合奏。
随即,一缕箫声悠悠加入,三音交汇,宛如天籁。
飞鸟在空中盘旋不去,仿佛也被乐声吸引,鸣叫应和。
曲终,鸟群仍久久徘徊,方才散去。
黄药师畅快大笑:"痛快!实在痛快!"
何足道笑道:"如何?老夫可曾夸大其词?"
黄药师毫不吝啬赞叹:"确是天下绝顶。"
"这小子分明是在捧杀老夫,该打!"
刘浩亦笑道:"这才叫捧杀,你忒不厚道。
不过,黄岛主的箫才是点睛之笔。"
黄药师毫不谦逊:"老夫的箫自然不凡。"
三人相视大笑,人生难得遇知音,实乃一大快事。
刘浩待到日落方才告辞,约好十日后取琴。
黄药师与何足道尚有要事,并未同行。
归途中,刘浩想起黄蓉那小丫头,既然黄药师已至少梁,不知她是否也来了。
十花玉露丸是否已成?
只是那丫头向来避着父亲,或许已去了别处。
刘浩并未多问,若有缘,自会再见。
经过医馆时,刘浩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看来今日的诊治已经结束。
回到府中,果然瞧见众人正在湖心亭歇息。
几个姑娘笑语盈盈,如春花绽蕊,令人赏心悦目。
程灵素眉眼间透着倦意,刘浩心知她今日劳累不小。
周芷若和赵敏也曾经历过这般辛苦,那一日的确不易。
刘浩走近,含笑问道:“灵素,今日可还撑得住?”
程灵素赶忙答道:“小妹无碍,倒是春兰姐姐更辛苦些。”
春兰柔声道:“不累的,心里欢喜。”
刘浩在亭中随意坐下,道:“府里不必拘礼,自在些才好。”
虽来府中不足两日,程灵素已觉察到几位姐妹待她极好,彼此相处和睦,确实无需多礼。
夏竹突然开口:“老爷,今日来了个古怪的伤患。”
刘浩轻笑:“我们的小神医也会有为难的时候?说说看,是何等怪症?”
“老爷又拿小竹子打趣。
”夏竹虽被称作神医略显羞赧,却仍是厚着脸皮道,“此人表面上无伤,却自称发作时浑身发冷,痛不欲生。”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