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厉声尖叫,声音刺耳难听。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却听刘浩轻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轻轻一跺脚,轰然巨响中,冲上来的家丁尽数被震飞。
那女子脚下更是突然隆起一块巨石,将她撞得高高飞起,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原本刘浩并不想取她性命,但"扒光吊到城墙上"这句话,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
动我的人,就要你的命。
有家丁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子身边,一探鼻息顿时面如土色:"大小姐没气儿了!大小姐死了!"
其余家丁闻言也都惊呼起来,整条街上顿时回荡着"大小姐死了"的哭嚎声。
程灵素天性纯良,却绝非不谙世事之人,这些年来她见过的生死离别实在太多。
"大哥,那些人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
刘浩漫不经心地答道:"还能怎样,搬救兵罢了。"
程灵素秀眉微蹙:"听闻城中官兵巡查森严, 可是要偿命的。
不如我们趁现在离开?"
刘浩闻言失笑:"有大哥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来得倒快,没想到还藏着个宗师人物。"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两人中,其中一人见到地上女子顿时扑上前去,将人紧紧搂住。
"玉儿!玉儿你醒醒!爹的心肝啊......"
"是谁!我要诛他九族!"
刘浩冷眼看着那人癫狂模样,心下了然——难怪那玉儿如此跋扈,原是家学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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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教养,倒也不足为奇。
待家丁七嘴八舌说完经过,那人目光如刀般剜向刘浩。
刘浩浑不在意,此人虽有势力却不通武艺。
反倒是同行那位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竟是个一品宗师。
更耐人寻味的是,此人气息与祝玉妍如出一辙,必是同门无疑。
略作思忖,刘浩轻声道:"原来是他。"
程灵素眨着眼睛:"大哥认得此人?"
"素未谋面,但识得他的武功路数。
观其年岁修为,当是阴后祝玉妍的师弟边不负。"
见程灵素面露困惑,刘浩解释道:"边不负乃魔门阴癸派第二高手,虽未入宗师榜,实力却不容小觑。"
程灵素压低声音:"那他和绾绾姑娘相比......"
刘浩瞥了眼远处:"绾绾应当更胜一筹。"
当日绾绾与山猿交手时明显未尽全力,这般藏锋敛锷在魔门实属寻常。
魔门内部的倾轧远比正道残酷,弱肉强食的法则虽野蛮,却最能淬炼出真正的强者。
故而同境相较,魔门高手的实战之能往往更胜名门子弟。
男子搂着已经断气的女儿,踉跄着跪倒在边不负脚边,涕泪横流地控诉着,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向刘浩与程灵素。
那目光仿佛要将二人生吞活剥。
边不负的视线却黏在程灵素身上,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欲念。
"传闻边不负色胆包天,毫无宗师气度。"刘浩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今日倒能替天行道,也算机缘。"
程灵素被那粘腻的目光刺得发慌,往刘浩身后缩了缩:"大哥,他看得人心里发毛。"
"且让他多看几眼。"刘浩轻笑,"横竖待会儿就要永远合眼了。"
边不负与身旁男子耳语数句,突然怪笑着腾空而起,袖中挥出漫天粉色毒雾。
堂堂宗师竟用这等下三滥手段,毒雾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栽倒。
"无耻!"程灵素嗅到气味顿时面颊绯红,"他把混着......"
"魔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刘浩并指轻点,剑气破空竟在半途折转,如银针穿绢般洞穿边不负眉心。
那肥胖身躯轰然坠地,扬起丈高尘烟。
转瞬又朝抱尸男子虚点一指,那人眼中凶光霎时熄灭,如断线木偶般栽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浩感知到天地微颤,似有无形涟漪荡过九霄。
浩瀚气运如洪流般涌入刘浩的元婴之中。
那小小元婴顿时鼓胀起来,竟泛起充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