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端起茶盏,浑不在意杯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茶火候正好,春兰的手艺又精进了。
这茶就得趁热喝,凉了便失了七分韵味。"
不过能像刘浩这般面不改色饮下沸茶,非得有深厚功力不可,寻常先天高手都难以办到。
"你们自幼跟着我,虽是侍女,实与亲人无异。"刘浩淡淡道。
春兰心头更觉温暖,只觉老爷待她们实在情深义重。
此时秋菊已派人将"礼物"送往光明顶,不知那些人见到后会作何感想。
刘浩目光微冷,希望对方能识相些。
三番五次挑衅,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不多时,夏竹领着沐浴更衣后的赵敏来到亭中。
换上一袭汉家衣裙的赵敏,眉目间带着异域风情,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不知夏竹与她说了什么,此刻的赵敏低眉顺眼,全然不见郡主的骄矜之态。
她向刘浩行了个生疏的汉礼,显是方才临时所学。
"爷,敏儿来了。"
在元国,"爷"便是女子对夫君的尊称。
刘浩微微颔首,"过来坐。"
赵敏顺从地在他身旁落座。
春兰为她斟了茶,自己则移步琴案前,素手轻抚,一曲清音袅袅升起。
听到这熟悉的琴声,赵敏才恍然昨夜听到的琴曲原是出自春兰之手。
刘浩细细品着茶,打量着眼前佳人。
确实姿容绝世,难怪那阳奇文一见倾心,甚至不惜强抢。
那阳奇文仗着有个宗师父亲,在大明国权贵中横行无忌,却不想在赵敏这里碰了钉子。
被这般注视着,赵敏如坐针毡,又不敢表露,只得捧起茶盏浅尝一口,险些被热茶烫到。
"琴棋书画,可通哪样?"刘浩忽然问道。
赵敏轻轻摇头。
这四艺她虽都学过,却无一精通。
赵敏的资质平平,武功亦是寻常,玄冥二老曾评价她悟性尚可,但根骨欠佳。
刘浩神色淡然道:"选一门技艺修习吧。"
赵敏分辨不清这是商议还是命令,轻声答道:"爷,敏儿愚钝,往日所学皆未能精通。"
"无妨,"刘浩说道,"勤能补拙。
就让春兰教你抚琴,每日习练两个时辰,交由春兰督导。"
春兰立刻应道:"老爷放心,春兰定当尽心教导敏儿妹妹。"
见刘浩主意已定,赵敏只得顺从:"敏儿明白,日后有劳春兰姐姐了。"
刘浩继而说道:"你既是元国前来和亲的郡主,按理应当隆重操办。
但我已奏明此事由我全权处置。"
"婚仪自然要办,礼节亦不可废,但并非眼下。"
"对外而言,你已是我刘浩的妻子,你可明白?"
赵敏心领神会,立即颔首:"爷放心,敏儿明白。"
她已然看清,在这府邸之中,郡主的身份不会带来特殊待遇,正妻的名分也不会改变她的地位。
这里众人皆以姐妹相称。
她与春兰等人并无二致,不会因名分而成为女主人。
聪慧如她,已然参透刘浩的用意。
府中唯有刘浩一位主人,并无女主之说。
而对刘浩的性情,赵敏尚难揣测,只觉得他处处透着神秘。
从言谈间,她能感受到刘浩的强势,奇怪的是自己并不厌恶这种强势,反倒心生欢喜。
她不解自己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女儿家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
她自己不明就里,刘浩却了然于胸。
似赵敏这般出身显贵的千金,自幼娇生惯养,惯常对人颐指气使,骨子里对男子多存轻视。
然而她们内心又暗藏被征服的渴望。
刘浩的所作所为,恰恰满足了这份潜在的期待。
赵敏就此在府中住下,每日跟随春兰习琴。
确如她所言,她在琴艺上并无天赋。
但这无关紧要,春兰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