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过是个弱质女流,常言道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日后自然全凭夫君做主。"周芷若狡黠一笑,翩然离去。
刘浩摇头苦笑:"倒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目送周芷若如彩蝶般跃入马车,身影渐隐。
刘浩瞥向身旁的春兰等人:"要笑便笑罢,憋出内伤还得浪费汤药。"
春兰夏竹终于忍俊不禁,就连秋菊也肩头微颤。
这"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之说,分明是将刘浩比作了乞丐老叟,偏生连自己也一并骂了进去。
车队缓缓前行,车厢内的灭绝师太微微睁眼,瞥见周芷若泛红的脸颊,淡淡问道:"心里难受?"
周芷若慌忙摆手:"师父说笑了,芷若最是听从师父教导。"
灭绝轻哼一声,伸手取过身旁的玉匣。
匣中静静躺着两册秘籍:《小无相功》与《峨眉剑法》。
这小无相功乃逍遥派绝学,不知刘浩从何处得来。
灭绝并未追问,既知问了也是徒劳。
而那册《峨眉剑法》却是经刘浩亲手修订,其中精妙之处竟远超峨眉本门传承。
"此等剑法当真出自刘浩之手?"灭绝眉头微蹙,自家剑法竟被外人参悟得如此透彻,实在令人诧异。
周芷若凑近细看,肯定道:"这笔迹确是玄哥手书无疑。"
灭绝这才注意到剑谱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小字。
每一招式的运用、衔接、变化,皆阐述得明明白白。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手书法...
"好字!"灭绝平素亦钻研书法,自诩造诣不凡,但与眼前字迹相较,实在相形见绌。
"品性暂且不论,这笔墨确实难得。"
听得师父夸赞心上人,周芷若眼中泛起光彩:"玄哥不仅擅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学富五车,似乎无所不知。"
"师父见过的芷若房中那幅山水,便是玄哥亲笔所绘,题诗亦是他的手笔。"
灭绝微微颔首。
那幅画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确实气象万千。
观其字画诗作,可见胸怀。
即便孤傲如灭绝,也不得不承认刘浩确为当世奇才。
麾下先天高手如云,更有年岁与芷若相仿的宗师坐镇。
这般人物,不知何等势力方能培养。
想来必是皇室无疑。
举国之力,终非门派可比。
或许...芷若这段姻缘,未必是桩坏事。
...
正午时分,一骑快马自大梁皇城疾驰而出,直奔闲王府邸。
信使勒马府前,却不入内,只对守门家丁道:"烦请通传,陛下召闲王入宫议事。"
家丁速速入内禀报。
不多时传出回话:待王爷午憩后即刻前往。
信使闻言告退,策马回宫复命。
显然来人对这事早已轻车熟路。
夕阳西沉时,刘浩才不紧不慢地走出王府,登上马车前往皇宫。
皇宫内,大梁皇帝刘然正在伏案批阅奏章,政务繁重让他不得片刻清闲。
一道修长的影子悄然映入殿内,伴随着刘浩那慵懒的声线:"又找我有什么事啊?"
刘然闻声抬头,连忙放下朱笔:"大哥你可算来了。"
刘浩随意落座:"陛下相召,臣岂敢不来?"
刘然赔着笑:"兄长说笑了,若无要事怎敢叨扰。"
面对这位兄长,刘然始终怀着复杂心绪。
十年前那场夺嫡之争仍历历在目——当时几位皇兄皆得军方支持,唯有他势单力薄。
若非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刘浩拖着渗血的木箱闯入,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恐怕另有其人。
箱中盛着的,是上百颗血淋淋的首级。
敌对将领与皇兄们的头颅,就这样被随意丢在他面前。
当刘浩说出"皇位给你"时,瓢泼大雨竟未沾湿他半分衣角。
如今虽贵为天子,刘然在长兄面前依旧谨小慎微,连"朕"这个自称都省去了。
"兄长,此番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