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周芷若双颊微红,神色含羞,心中顿时了然。
昨日周芷若谈及刘浩时神情有异,如今这副模样,怕是动了凡心。
周芷若并未遁入空门,对男子心生情愫实属寻常,作为师姐的静怡自然不会阻拦。
只是师父灭绝师太那关难闯,这点她心知肚明。
好在静怡出家日久,修身养性,面上丝毫不露端倪。
众人移步膳堂时天色已晚,寻常百姓早用过早膳外出谋生,唯有富贵闲人才会酣睡至今。
而刘浩素来起居无定,全凭心意。
"静怡师太,我已遣人送信至贵派,想来这两天便能送达。"
"只是昨日听闻灭绝师太已下山,不知能否收到。"
静怡从容应答:"只要信到峨眉,自有法子转呈师父。"
峨眉身为名门正派,自有其门路。
刘浩会意颔首:"那二位暂且留在寒舍调养,若令师迟迟未至,在下亲自护送回山。"
静怡本欲婉拒,想说"出家人不便叨扰"之类的话。
可对上师妹哀求的目光,话到嘴边竟变成:"有劳了。"
这顿早膳,冬梅特意备下素斋,滋味鲜美得险些让静怡破了十几年修行。
回到听风院,静怡正色道:"芷若,你可是对他动了心?说实话。"
周芷若原想否认,却在师姐目光逼视下轻轻点头。
短短三四日光景,竟让师妹情根深种。
静怡实在不解,这刘浩究竟有何魔力。
"你了解他多少?"
周芷若先是摇头,又急忙解释:"他才华横溢。"
顺着师妹所指,静怡望向墙上画卷——云雾缭绕的雄山间,飞瀑如龙。
画旁题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纵是静怡也不禁暗赞:好字,好画。
静怡读完这段话时,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壮阔画卷,那瀑布似从九重天外倾泻而下,气势恢宏。
这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非凡气度。
无论此画是否出自刘浩之手,单凭这笔墨,便知此人胸襟非同凡响。
难怪周芷若会心动,这般才情确实难得一见。
单论书法造诣,已不输当世名家。
若画作诗词皆为其亲笔,只怕要令天下才子黯然失色。
静怡强自镇定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
周芷若轻扯着她的衣袖,面露娇态:"这才几日工夫,我哪能知晓这许多。
他待我极好,只是......略显强势。"
以刘浩大梁国主兄长之尊,强势些也在情理之中。
但静怡不知,她理解的强势与周芷若所言并非一事。
静怡仍想劝说,毕竟灭绝师太那关着实难闯。
师太性子刚烈,向来不喜朝廷中人,二人相见恐生事端。
门外脚步声渐近,伴着夏竹清脆的呼唤:"静怡师太,芷若姑娘。"
周芷若开门迎进,只见夏竹手捧一方翠玉锦盒。
盒中药香四溢,碗中汤药热气氤氲。
虽气味苦涩,却显见是难得的良方。
"这是老爷亲自调配的汤药,专治内伤。"夏竹奉上药碗,"还请师太趁热服用。"
静怡讶然:"贵府老爷竟通医术?"
夏竹抿唇浅笑:"我家老爷博学多才,无所不精。"
静怡只当是玩笑,世间岂有全知全能之人?纵是古之圣贤,也不过是通晓天地之理罢了。
夏竹又对周芷若道:"老爷说昨日未尽兴,今日想邀姑娘重游少梁城,顺便探听贵派消息。"
周芷若闻言双颊微红,目光转向静怡。
静怡见她分明心向往之,到底是个二八少女,不由暗叹:"我服药后自会歇息,你去吧,多加小心。"
夏竹掩嘴轻笑,"师太多虑啦,有老爷护着,谁敢动芷若姑娘一根头发丝。"
少梁城街市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置身这般盛世景象,周芷若反倒显得有些局促。
这日刘浩没带她去观仙居,而是领着她在最热闹的集市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