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断续听见远处传来的怒吼与战马嘶鸣。
还有真气碰撞的阵阵爆响。
战斗余波持续震荡地面,引得大地颤动不止。
烟尘渐散,两尊通天彻地的白帝与秦皇法相已然消失。
众人立即涌向武帝城外。
在数百米外驻足时,眼前景象令人倒吸凉气——
高空之下的地面已彻底变样。
密布的陨石坑般深痕遍布视野,地表整体塌陷数十丈。
数百里范围内,原本茂密的树林荡然无存,只余**的土层。
"究竟谁胜了?"
所有目光聚焦城墙——王仙芝依旧挺立,看似无恙。
当发现徐启玉踪迹全无时,众人正要庆贺,却见王仙芝突然喷血跌坐。
短暂寂静后,惊呼四起:
"城主竟负伤了!徐启玉虽死犹荣。
"
"多年来城主单手对敌未尝败绩,此子足以自傲。
"
"指玄境能做到这般境地......"
"北凉失此强者,离阳皇室必将趁虚而入。
"
就在喧哗鼎沸之际,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长空。
锦衣男子凌空踏至武帝城头,万众瞩目之际,喧哗声骤然凝固。
那人剑眉入鬓,眸若寒星,通身透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度。
腰间佩剑流光溢彩,绝非凡铁所铸——不是徐启玉更是何人?
徐启玉现身刹那,满城欢腾的百姓忽如泥塑木雕。
惊喜欢愕在众人脸上交织,显出几分滑稽。
老黄长舒浊气,先前遍寻不见徐启玉踪影,险些以为他已在激战中灰飞烟灭,掌心早被冷汗浸透。
李淳罡却气定神闲,早在胜负分晓时便感知到结局——徐启玉不过是被溃散的天地元气震退,根本未伤分毫。
徐启玉未理众人,垂眸望向城头盘坐的王仙芝:"承让。
"
王仙芝吐纳调息,撑地欲起却未能如愿。
只听破空声疾响,于新郎等四**箭步蹿上城头,慌道:"师父可还安好?"四人合力方将师父搀起。
老人凝视徐启玉,怅然叹道:"后生可畏,当真长江后浪推前浪。
此战...是老朽败了。
"于新郎等人闻言变色,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青年——这徐启玉衣冠齐整,气机虽弱却未受损,竟真能击败威震离阳江湖的武圣?
徐启玉唇边掠过淡笑:"既如此,老黄的黄庐剑我便取回了。
"未等回应,他抬手虚引,城头某处古剑铮鸣而出,化作流光落入其掌。
衣袂翻飞间,身影已杳然无踪。
【
徐启玉走出数步,忽又驻足侧首,漫不经心道:"听闻靖安王赵衡是阁下义子。
"
"不过请宽心,赵氏一门不会有事。
"
话音未落,青衫已凌空而起,与等候多时的老黄、李淳罡汇合。
三道身影掠过城墙,转瞬消隐于暮色苍茫处。
王仙芝凝视着渐远的剑光,指节不自觉地叩击城砖。
那年轻人临行前刻意提及的靖安王府,分明是裹着糖衣的警醒。
——好个徐启玉!
二十出头的年纪,剑气能斩天门,心眼更比棋盘上的活眼还多。
今日这场惊动三十六城的问剑,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师尊,他最后那话..."
于新郎捧着断水剑趋前,眉间皱出川字纹。
谁人不晓靖安王乃武帝城主的义子?偏那煞星临走要特意点破,倒像在......
"敲山震虎罢了。
"
王仙芝抚过袖口被剑气撕开的裂痕,忽觉东海潮声都比平日吵嚷。
北凉与离阳皇室的死局早该见血,韩貂寺等人的头颅不过是开胃小菜。
徐家启玉儿今日踏碎武帝城,与其说是替老黄讨债,不如说在九州棋盘上又落一子。
于新郎闻言色变:"难道他早算准能胜您?"
回答他的是半声呛进海风的咳嗽。
老武帝甩开**搀扶的手,城头残阳将他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渔舟唱晚声中,隐约传来半句:
"告诉赵衡...今年莫去太安城贺岁。
"
“只是真气消耗过度,再加上受了些内伤,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没什么大问题。
”
闻言,四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王仙芝又沉声道:
“日后若北凉与璃日王朝开战,我武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