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对方曾与师尊交手未分轩轾,实力深不可测;
二来剑九黄乃与王仙芝同辈的前辈高人,以他的辈分实在不够资格接待。
老黄见于新郎匆匆离去,心下了然,将冲霄剑意敛于体内,静立原地等候。
对那些围观喧嚣充耳不闻,恍若未觉。
老黄浑浊的眼眸骤然绽出精光,如出鞘利剑直刺武帝城方向。
霎时间风雷激荡。
万里晴空转瞬阴云密布,狂暴的剑气自城中席卷而来。
整座城池的剑器都在鞘中震颤嗡鸣,武者们不得不运劲压制躁动的佩剑。
"是城主!"
"这股剑意...至少有二十年未见城主出手了!"
"剑九黄这次定要把所有名剑都留在城墙上了!"
在万众沸腾的呼喊声中,那道银发身影已无声立于城头。
王仙芝负手而立,婴儿般细嫩的面上看不出岁月痕迹,唯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当年未尽之战。
"老黄拍开剑匣,六柄古剑发出清越龙吟,"今日该有个了结。
"
王仙芝眸光微动:"你可知这十几年,我与你差距更甚从前?"
城下观战者们屏住呼吸。
他们不在乎胜负,只盼能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有人甚至暗掐掌心,生怕老黄就此退去。
剑匣中突然迸发龙蛇虚影,第一柄古剑应声出鞘。
老黄踏前一步,整个武帝城的砖石都随之震颤。
"请王城主——"
"试剑!"
【
老黄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豁口显得格外滑稽。
“既然踏进武帝城,就没有不战而逃的道理。
”他拍了拍腰间剑匣,“今日要么带走黄庐,要么把这匣子里的剑——全留在这儿!”
人群轰然炸开喝彩。
王仙芝眼缝里渗着寒光,半晌才道:“好,老夫成全你。
”灰白须发忽然无风自动,“但生死各安天命,莫怪事先没提醒。
”
剑啸冲天而起。
老黄掌心拍落剑匣,红木匣扇状展开,五柄古剑寒意森然。
他并指如戟,隔空点向城墙:“剑一·龙蛇起陆!”
铮——
青锋破匣,剑气化作百丈青虹。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气爆声如雷碾过苍穹。
围观者潮水般退散,仍被逸散的剑气割得面皮生疼。
“乖乖!这哪是马夫?分明是座火山!”
“剑九黄藏了十几年,就为这一剑?”
“天象境剑修……果然鬼神皆惊!”
有白发老者喃喃道:“听说他自创九式剑招,这才第一式……”
众人屏息间,剑虹已劈至王仙芝面门。
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这位武帝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师父当心!”于新郎刚喊出口便懊悔——数十年来,谁见过王仙芝需要旁人来提醒?城墙悬挂的万千兵刃,早诉尽了无敌传说。
【
五百一十四柄兵器静静陈列,每一件都铭刻着被王仙芝击败的强者之名。
这些兵刃的主人绝非泛泛之辈——既有威震武林的名门掌教,也有传承百年的武道家主,更有超然物外的隐世高人。
可惜在武帝城主面前,终究都成了垫脚石。
此刻,老黄的铁剑距王仙芝眉心仅三寸时骤然凝滞。
两根修长手指不知何时已钳住剑尖,任由剑柄震颤嗡鸣,先前吞吐的凛冽剑气霎时消散。
"城主神威!"
围观武者顿时沸腾。
有人揉着眼睛惊呼:"方才根本没看清动作,那手指仿佛本就该在那儿!"旁边使刀汉子的佩刀都在震颤:"以天象境对天象境,空手接**竟如摘花般随意!"
叮——
王仙芝屈指轻弹,铁剑倒射入青石板,距老黄靴尖仅半尺。
"二十年过去,仍止步于此?"白袍城主负手而立,连衣袂都未起褶皱。
歘歘歘!
三柄长剑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一剑化阴阳双莲,一剑聚三重剑气,一剑生四象云霞。
三剑交织成阵,轨迹飘忽如庖丁解牛,眨眼便从不同方位袭至城楼。
"总算有些看头。
"王仙芝袖袍翻卷,身后骤然展开剑气屏障。
这堵由千百道剑意凝成的铁壁,将三柄飞剑的所有变化尽数拦在丈外。
"说天象境便不会多使半分力。
"白袍城主睥睨着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