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知命境下无人能挡,就连他们这些符师都梦寐以求想要参悟的至高符术。
以他现在的修为都难以驾驭,更别提随行的那群下属了。
谁能想到,竟在九州大陆亲眼目睹有人施展此等绝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神俱震,方寸大乱。
.........
通天浮屠塔巅。
徐启玉初次施展井字符尚显生疏。
比起颜瑟大师那等存在,自然还欠缺些火候。
毕竟他所能调动的天地元气远不及对方精纯。
但即便如此,这道神符展现的威能已然令人胆寒!
淡金色的巨大符印徐徐转动,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地压向塔顶。
那道横亘数百丈的拳罡瞬间分崩离析!
北海五煞见状脸色骤变。
几人眼神交汇间已露退意。
为首之人急喝:
"撤!"
可下一瞬,五人惊恐地发现身躯竟如陷泥沼,寸步难移!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遮天符印当头罩下。
似乎对符印下落速度不甚满意。
徐启玉翻掌下压。
咻——
井字符骤然加速!
连天象境强者都无可奈何的禁魔领域应声碎裂。
符印余势不减,直取五煞命门。
噗!噗!
利刃剖肉的闷响接连炸开。
五具躯体皆被整齐地分割成九块,宛如被井字形铡刀碾压而过。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上官婉儿秀眉微蹙,强忍住翻涌的呕意。
**江湖的北海五煞,就此灰飞烟灭!
恰在此时。
一道龙纹衮服的身影凭空显现。
上官婉儿欣喜唤道:
"圣上!您怎会亲临?"
武明空凝视着满地残躯,凤目中不见丝毫惧意,唯有深深的震撼。
她原以为是徐启玉二人遭遇不测。
符师之威她最是清楚——当年就连她都在其手下吃过暗亏。
这才亲自赶来相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道通天彻地的神符竟是出自徐启玉之手?
徐启玉竟通晓符师秘术?莫非此人同样穿越了死亡沙海?
武明空心绪翻涌,目光深邃地扫过徐启玉的面庞。
"回宫详议。
"
她袖袍轻拂,三人身影瞬息消散于虚空。
残垣断壁间,忽现黑袍猎猎的宁宿。
感知着空气中未散的符力波动,他眉间沟壑如刀刻般骤现。
***
通天浮屠之巅,宁宿睨视着血肉模糊的北海五煞。
指节攥得发白。
这五人本该是徐启玉的索命无常,如今却葬身于井字符下——施术者必在徐启玉与上官婉儿之间。
"上官婉儿......"
宁宿冷笑摇头。
何家宅院那夜,此女分明是个任人宰割的废棋。
答案呼之欲出。
不安如毒藤缠绕心脏。
他们这群异域来客能在九州翻云覆雨,倚仗的正是诡谲莫测的符阵秘术。
即便强如武明空,初遇时亦在符阵下折戟沉沙。
"知命境被压制成洞玄......"
宁宿抚过腰间断刃。
当年穿越死亡沙海时,天道枷锁将他修为斩落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即便如此——
井字符的锋芒仍令他胆寒。
这绝非野修能参透的秘技。
颜瑟大师的门墙?不可能。
除非......
杀意自眸底迸溅而出。
必须掐灭这个变数,必须斩断这根破局的线头!
狂风卷起黑袍,呢喃消散在血色残阳里:
"徐启玉,必须死。
"
淡蓝色光纹流转间,宁夙身形骤然消隐无踪。
大周皇城,御书房中。
武瞾凤目微转,凝视着徐麒鳞:
"你怎会通晓符师之术?"
上官婉儿的目光亦如影随形。
方才那记井字诀显现时,她险些失态。
徐麒鳞略作思忖,沉声道:
"此事说来凑巧。
"
"家父当年扫荡江湖时,收缴诸多典籍藏于听潮阁。
"
"臣偶然翻得符阵古籍,闲来研习,未料竟有所成。
"
他只能如此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