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黑线汇聚到天灵盖的瞬间——
"噗!"
西瓜爆裂般的闷响声中,猩红浆液溅上徐启玉的衣摆。
剩余两人太阳穴同时鼓起拳头大的肉瘤,紧接着整个头颅像被无形大手捏爆的烂柿子。
"神识锁魂..."上官婉儿攥紧的拳头里渗出冷汗。
她分明看见那些飞溅的骨片中,每片都刻着米粒大小的血色咒文。
徐启玉甩落剑穗上的血珠,七星龙渊归鞘时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鸣响。
远处城墙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显现,鎏金的"神都"二字正在城楼上反射着诡谲的暗红色光芒。
"有人在周都布了局。
"少年踏过满地脑浆时,靴底碾碎了一片写着"癸寅"二字的颅骨,"这些不过是探路的卒子。
"
上官婉儿突然按住狂跳的右眼——她在那摊血污里,隐约看见了自己倒映的、布满裂纹的脸。
论气势,这都城竟比大明的京城还要恢弘几分。
有上官婉儿引路,二人顺利入城,未作停留直奔皇宫。
行至半途,一队铁骑横冲直撞,阻住去路。
领头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端坐骏马之上,睥睨二人,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哟,上官大人没死在外头?"
"这位莫不是大人新收的面首?"
"早说好这口,本公子明日就送十几个怡春院的小倌去你府上,如何?"
街边百姓纷纷驻足,远远围观,面露戏谑。
"又是长孙家这祸害..."
"上官大人被这纨绔纠缠不是头一回了。
"
"谁让人家有个当**的爹呢,连陛下跟前得宠的女官都得让三分。
"
上官婉儿面若寒霜:"长孙冲,休要放肆!真当本官不敢动你?"
徐启玉眉梢微挑——原来这就是长孙无忌的公子,难怪这般跋扈。
"动我?"长孙冲狞笑着张开双臂,"来来来,今儿你要敢碰本公子一根手指..."
话音未落,徐启玉轻按上官婉儿肩头:"莫与蠢物纠缠,正事要紧。
"说着便欲绕行。
围观人群顿时*动:
"这后生够狂!竟敢当面骂长孙公子!"
"那些骑兵可都是见过血的..."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要吃苦头了!"
长孙冲霎时涨红了脸:"狗东西骂谁蠢物?!信不信本公子让你...
徐启玉周身气息骤冷,眼中寒芒乍现。
(
长孙冲连人带马被一股巨力掀翻,重重跌落在尘土中。
后方铁骑瞬间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若非京都禁令,此刻你已命丧黄泉。
"
徐启玉负手而立,声音如寒潭沉冰。
四周围观者哗然。
"这少年竟敢当街动手?不知京畿重地严禁私斗么?"
"方才那记掌风分明是金刚境!瞧他年岁不过舞象,怎会有此等修为?"
"武功再高终究难敌王法......"
长孙冲踉跄站起,先是骇然——那玉面少年看似文弱,出手竟如此凌厉。
随即羞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堂堂当朝宰辅嫡子!
京都纨绔翘楚!
莫说寻常武者,便是朝中重臣见他也要礼让三分。
何曾这般当众**?
忆及三年前那桩旧事:曾有天象境高手醉酒**,误伤守城士卒。
女帝当即派出三大供奉擒拿,次日午门问斩。
满朝权贵求情未果,血淋淋的人头至今令人胆寒。
"给我剁了这杂种!"
长孙冲扭曲着脸厉喝。
三十铁骑同时催动战马,寒刃折射出刺目冷光。
他暗自冷笑:今日可是对方先破禁令......
"吁——"
徐启玉眸中精光乍现,所有战马突然人立而起,竟齐齐屈膝跪地!任凭骑士如何鞭打呵斥,这些畜生仿佛见了天敌般瑟瑟发抖。
"妄动者,杀无赦。
"
此言如九幽寒风掠过街巷。
三百一十
骑兵们浑身发颤,僵坐马背不敢妄动。
长孙冲欲要呵斥,却也被那气势所慑,满脸惊愕地钉在原地。
眼见徐启玉周身杀气翻涌,上官婉儿急忙拽住他衣袖:"徐公子且慢!"
"长孙冲虽可恨,却杀不得。
"
"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