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恺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韩貂嗣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一掌逼退无崖子,身形如电般闪至赵恺身旁。
经探查确认只是内伤无性命之忧,这才稍感宽慰。
无崖子、赵高等人也纷纷来到徐启玉身后。
叶孤城长舒一口气,急忙退至韩貂嗣身侧——此刻唯有韩貂嗣能护他周全。
韩貂嗣将一道真气渡入赵恺体内,暂时稳住其伤势。
但赵恺显然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冲击,一时半刻难以恢复。
韩貂嗣凝视徐启玉,瞳仁骤缩,难掩骇然。
气运五行大阵的威能,他比谁都清楚。
实在想不通,金刚境的徐启玉怎能破阵,还将赵恺伤至如斯田地。
"徐启玉,确是我们低估了你。
"
徐启玉嘴角微扬,寒声道:
"韩貂嗣,早说过——这终韩山便是你二人的葬身之所!"
"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我要亲手斩下尔等头颅,祭奠亡母!"
韩貂嗣不再言语,体内真气暗涌。
周身气势层层暴涨,如渊如狱。
徐启玉衣袖轻挥。
无崖子、赵高等人立时后撤数丈。
唰!
残影未消,七星龙渊已然出鞘。
"两袖青蛇!"
剑锋所向,两道数十丈剑气如蛟龙交缠,直袭韩貂嗣。
"李纯罡的绝学?"
韩貂嗣瞳孔猛震,杀意滔天:"此子断不可留!"
三千红丝自其掌中迸射,恍若毒蟒倾巢。
轰隆!
剑气与红丝相撞,爆鸣不绝。
气浪翻卷间,终韩山顶竟被生生削去三寸!
叶孤城急挟痴傻的赵恺飞退。
无崖子等人亦暴退数十丈,衣袍猎猎作响。
无崖子趺坐调息,面色苍白。
古三通与赵高近前探问:"可有大碍?"
"三千红丝,名不虚传。
"无崖子苦笑,"未达天人境,终究难敌。
"
古三通望向山巅,目露忧色:"主上能胜否?"
赵高淡漠如初:"放心,主上实力,远超我等想象。
"
战局**,红丝撕裂剑气后去势不减,径直穿透徐启玉身躯。
两百五十一
韩貂嗣神色却不见半点欢愉。
气机感应中,那些红丝宛若穿透虚无。
电光石火间,徐启玉身影如涟漪幻灭,倏忽闪至左侧,屈指再吐寒芒。
嗤!嗤!嗤!
三千红丝似活物般倒卷疾旋,正欲截住那道剑气。
忽觉右肋剧痛!
嘭——
巨力袭来,他整个人横飞数丈。
噗!殷红溅落青砖,韩貂嗣瞳孔骤缩。
"分明剑气自左而来,怎会袭向右肋?"
此乃道心种魔**玄奇之处。
徐启玉神识大成,纵是指玄境强者亦被颠倒感知——左即右,上即下。
至于精神压制,对韩貂嗣确是无用。
赵恺自幼锦衣玉食,心志不坚。
韩貂嗣却不同,从洒扫宦官步步攀至十万阉党之首。
名列春秋三魔,**一品如刈草。
此等铁石心肠,岂会被幻象所惑?
徐启玉自不会答他疑惑。
足尖碾碎地砖,人影骤然模糊。
七星龙渊曳出七道星芒,直取咽喉!
韩貂嗣再不敢托大。
三千红丝层层交叠,将自己裹成赤茧。
铛!铛!铛!
剑气斩在丝线上火星四溅。
徐启玉眸中寒光乍现。
左拳金芒暴涨,悍然轰向赤茧——
轰!
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赤茧如流星般倒飞。
趁此间隙,徐启玉纳剑归鞘。
浩荡真气灌入剑鞘,穹顶霎时乌云翻墨,雷蛇乱窜。
待鞘中光华炽如烈日——
铿!
拔剑出鞘,环状金芒横扫八荒!
"斩天拔剑术!"
韩貂嗣急欲闪避,奈何剑气迅若惊雷。
仓促间三千红丝汇作血盾,却闻一声闷响——
噗嗤!
韩貂嗣猛然凝固,骇然垂首。
他的躯体竟自腰际裂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