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轻抚腕间玉镯:“擂鼓山破局诛凶之事,江湖传言非虚。
何况......”女帝遥望北方,“徐家正值用人之际,他岂会自断臂膀?”
鸾驾启程时,上官婉儿仍见女帝把玩着半枚残棋:“陛下似乎......”
“此子眼中野心,可比这未竟的珍珑棋局更精彩呢。
”车帘垂落,掩去意味深长的笑意。
......
徐启玉策马徐行,指腹摩挲着令牌浮雕。
大周鸾驾现身大明边境,女帝负伤而护卫寡少——这局暗棋,倒比那珍珑棋局更值得琢磨。
这一切都显得极不寻常。
看来九州大陆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徐启玉摇了摇头,挥去杂念,扬鞭策马直奔北凉。
三日后。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徐启玉面前。
来人脸色惨白,戴着高帽,正是赵高。
"属下赵高,拜见竹山!"
徐启玉眉头微皱:"你不是在北凉吗?出了什么事?"
赵高连忙禀报韩貂嗣突访北凉、婚期提前之事,又说徐晓特意嘱咐不要回北凉。
徐启玉心头一热。
父亲虽被世人称作"人屠",对儿女的疼爱却从不含糊。
为了自己,竟不惜悔婚,与离阳皇室彻底决裂。
他很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徐启玉忽然笑了:"随我回北凉吧。
"
赵高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道:"遵命,可以先绕道大明..."突然瞪大眼睛:"回、回北凉?"
几日后,徐启玉终于重返故土。
暮色降临,街上依然人声鼎沸,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经过春丽院时,他嘴角泛起笑意:"这么久没见沁儿,倒是想念得紧。
"
北凉王府书房内。
徐晓望着儿子,神情复杂——思念、欣慰、惊讶交织在一起。
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了?"
徐启玉重重点头:"回来了!"
这时徐风年闻讯赶来,一把抱住弟弟:"启玉,可把大哥想坏了!"
叙旧过后,三人落座。
徐晓率先开口:"启玉,没收到赵高传的信?我不是让你暂缓回北凉吗?"
徐启玉笑道:"见到了,但我必须回来。
"
父子二人正要劝说,徐启玉抬手示意:"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
"但京都必须去。
"
他转向父亲,眼中寒光乍现:"京都白衣案的真凶已全部查明,这次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母亲的仇,必须亲手了结!"
徐晓闻言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着儿子。
徐风年面露茫然,追问道:"京中那桩白衣公案?究竟是何缘由?怎会牵涉母亲?"
徐晓紧紧攥住徐启玉的腕子,沉声道:"你已查明**?"
徐启玉唇齿间吐出五个沉甸甸的名讳:"**,元本息、杨泰岁、柳高松、韩貂嗣!"其中数人已然作古。
徐晓仰面闭目,脊背深深陷入椅中。
能道出这些姓名,便知儿子确已掌握实情。
徐风年急得直搓手:"究竟是何隐情?启玉你快说个明白!"
徐启玉望向父亲,待其颔首,方娓娓道来:"当年母亲怀着你时,被人诱入宫闱。
彼时父亲统帅北凉三十万铁骑,连灭六国,威震朝野。
皇室忌惮父亲功高,更听信谗言,说你将成天下共主......"
"元本息主谋此案,杨泰岁假借军务调开父亲,其余刺客埋伏宫中。
四位绝顶高手围攻,母亲强破境界杀出血路,却落下病根,诞下龙相后便......"
徐晓指节攥得发白,这些蚀骨之恨他何尝不知?三十万铁骑足以踏平皇城,但为苍生计,为与发妻初愿,这血海深仇只得生生咽下。
"该杀!"徐风年拍案而起,眼中迸出凶光。
徐启玉按着他肩膀:"父亲隐忍多年,如今孩儿既知此事......"
"京都此行,势在必行!"少年语如寒铁,"这些豺狼,休想再苟活于世!"
徐晓凝视幼子,终是长叹:"你母亲九泉之下......但皇室底蕴深厚,你......"
“再说了,难道连皇帝也一并杀了?”
“真要那样做,这天下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徐启玉神色凛然,缓缓摇头。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