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华殿内,烛影摇曳,六角宫灯投下幽暗光晕。
婠婠抬手拂过鎏金香炉升起的青烟,朱唇轻启:
"北境铁骑如今三面受敌,东瀛皇室更将徐字王旗视为心腹大患。
"
她指尖掠过案上羊皮地图,在边境线处留下丹蔻残痕。
"阴葵派何尝不是如此?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日夜窥伺,更不必说..."
话音忽止,玉葱般的手指在喉间掠过,暗示着那个令魔门各派闻风丧胆的名号。
青铜酒樽在徐启玉掌中转出半轮冷光。
少年指节敲击案面的节奏,恰似沙场点兵时的鼓点。
"祝宗主倒是直爽。
"
婠婠凝视着少年眼底流转的鎏金暗芒。
江湖传闻中的北境世子原是纨绔,可眼前人分明是柄出鞘三分的龙雀刀。
她必须赌这一局。
当年那人的欺瞒让她永滞天魔十七重,若再任由其突破天象境...
水晶帘突然发出碎玉般的碰撞声。
徐启玉指尖凝着半道剑气,二品小宗师的威压竟让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同时摇曳。
前日影子刺客落败时的血珠,此刻仍嵌在青玉地砖的缝隙里。
"家父确实姓徐。
"
少年突然展颜一笑,恍若冰裂春溪。
婠婠广袖中的玄冰刺悄然收回——北境三十万铁骑做保的盟约,远比邪帝舍利更值得期待。
"宝库神物归阴葵,金银甲械入北凉。
"
他屈指弹碎凝在半空的酒珠,琥珀色的液体在羊皮地图上画出蜿蜒的补给线。
七重莲门在帝踏峰云雾间若隐若现。
面纱女子望着最新送达的密报,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梵清惠手中念珠骤停,第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出现细微裂痕。
五十四
慈航静斋当代圣女,胭脂榜有名的师妃暄静立庭前。
梵清惠望着爱徒,眼中泛着欣慰。
"妃暄,新得密报。
"
"杨公宝库现世在即,魔门动作频频。
"
"你即刻启程,务必阻止邪帝舍利落入魔门之手!"
轻纱微动,传出清泉般的声音:
"谨遵师命。
"
......
北凉王府书房内。
徐骁正凝视巨幅疆域图,眉间锁着深愁。
图中北凉居中,
四周后金、蒙元疆土赫然朱红,
连离阳王朝都城亦被染赤。
恰似三道血潮将吞没北凉。
甲胄铿锵,褚禄山捧密信入内:
"义父!世子近况已汇总呈上!"
徐骁转身,慈色取代忧容。
却未急着展信,笑问:
"那小子又闯了什么祸?"
褚禄山直起身,眉飞色舞:
"世子真乃神人!"
"离府不足月余,便搅动风云。
"
"先是在酒楼格杀星宿派大**摘星子,"
"跻身天骄榜三百九十八位;"
"后在万府重伤二品境的盗圣,"
"获赠七星龙渊剑;"
"更诛杀四大恶人云中鹤,"
"救下被掠女子。
"
"如今正与阴葵派传人婠婠同行。
"
徐骁抚须大笑:
"好!这才像我徐骁的种!"
褚禄山忽压低声音:
"但星宿派似要报复......"
话音未落,徐骁目射寒芒:
"区区星宿派也敢妄动?"
"传令三军:"
"犯吾儿者——尽诛!"
......
长安城外客栈。
张无忌正与明教众高层议事。
白眉鹰王沉声禀报:
"教主,最新线报......"
"教主,真不让我们随您同赴杨公宝库?"
"这消息来得蹊跷,恐防有诈?"
张无忌振袖轻笑,眉宇间透着从容。
"诸位不必担忧,外公且带弟兄们回光明顶坐镇。
"
"如今我九阳神功大成,又得乾坤大挪移真传,二品境内难逢敌手。
"
"若真能取得邪帝舍利,突破一品境界不过朝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