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内,春丽院中。
徐启玉眼皮微动,缓缓苏醒,脑中昏沉。
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片刻间,他便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如今身份是璃日王朝唯一异姓王徐晓的次子,同名同姓的徐启玉。
记忆显示,此界名为九州大地。
王朝并立,除璃日外,尚有大明、大唐、大周、蒙元诸国。
武林中更有移花宫、日月神教、天下会等赫赫有名的门派。
此世武道昌盛,民众皆习武强身。
"世子殿下醒了?"
柔媚女声打断思绪。
转头便见衣衫凌乱的艳丽女子倚坐床畔,正是春丽院头牌沁儿。
徐启玉扶额闭目,穿越的后遗症尚未消退,对眼前美色毫无兴致。
正要闭目养神——
"砰!"
房门突遭踹开,沁儿惊惶拽被遮掩。
两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大步踏入,单膝跪地抱拳:
"奉王爷令,请二世子速归王府!"
虽作恭敬状,却言语生硬,破门之举更显轻慢。
徐启玉眸光骤冷,认出这是陈之豹麾下亲兵。
记忆里这般场景已上演多次。
原主文韬武略俱无,终日流连烟花之地,屡屡惹祸。
陈之豹素来鄙夷,几次派兵强押回府,致使其亲兵也敢这般放肆。
但此刻——
徐启玉霍然起身,解下腰间玉带猛力抽向铁甲!
"啪!"
虽伤不及分毫,却尽显**。
"滚出去候着!"
年轻世子冷喝如刀。
沁儿呆坐在床沿,杏眼圆睁地盯着徐启玉,檀口微张得能含住一枚鸽卵。
两名亲卫面红耳赤地攥紧拳头,终究还是咬着牙退出房门——毕竟再顽劣的纨绔也是北凉王府的二公子。
"过来伺候更衣。
"徐启玉漫不经心的声音让沁儿猛然回神,慌忙趿着绣鞋替他系紧玄色锦袍的玉带。
春丽院外银鞍照白马,陈之豹掌中烂银枪泛着寒光。
街边卖炊饼的老汉忙不迭收摊退避,茶肆里摇着折扇的闲汉们却探出头来:"陈将军这阵仗,怕不是要押解世子回府?"
"这位仁兄莫非初到北凉?"见青衫书生面露疑色,蹲在门槛啃梨的褐衣汉子咧嘴笑道:"咱们二公子可是能把勾栏瓦舍当书房的主儿,昨儿还醉醺醺地往城隍庙的功德箱里撒金叶子呢!"
议论声戛然而止。
朱漆大门处转出个凤眼含笑的少年郎,腰间羊脂玉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陈之豹枪尖陡然下压三寸:"奉王命,请世子速归。
"
"陈将军好大的威风。
"徐启玉抚平袖口云纹,忽然抬眸逼视马上将领:"率轻骑擅入凉州围堵青楼,不知是北凉军纪新添了这条,还是您陈将军......"话音未落,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向来畏惧陈之豹如鼠畏猫的徐启玉,今日竟敢当面训斥!
陈之豹面色如常,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少年分明还是旧时容颜,眸光却似利剑出鞘。
按北凉军规,将领确不该擅自领兵入城。
他不过刚自郊外归来,随行皆是亲卫,顺道拎着这小子回府罢了。
身为北凉王义子,战功赫赫的"小人屠"陈之豹,素来唯有义父徐晓能稍加管束。
往日这般情形,哪次不是这纨绔灰头土脸地被押回王府?今日徐启玉竟搬出军规大义,噎得他一时语塞。
"陈统领的汗马功劳,本世子记在心里。
"徐启玉广袖翻飞间已迈步向前,"但军纪不可废,回府。
"
铁骑亲卫与街边行人皆瞠目结舌,数十精兵竟被这单薄身影的气势所慑。
青年谋士扯着同伴衣袖低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辞锋如剑气势凌云,这能是北凉头号废物?"
徐启玉踏着青砖回忆如潮水涌来。
这方九州大陆虽有大明、大唐等王朝并立,却是以武为尊的炼狱。
各朝皇室皆藏着一品境的老怪物坐镇,武道九境自下而上,至一品又分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四重天关,其后更有缥缈难寻的天人境。
北凉看似铁桶江山,实则群狼环伺。
璃日王朝的朱笔御批早想抹去徐字,边境的后金铁骑与蒙元弯刀时刻觊觎。
父亲徐晓以二品修为周旋其中数十载,方能让自己这个世子继续荒唐度日。
在九州大地,若无武力傍身便如同待宰羔羊,这令徐启玉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