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
要是翻窗户出去它会不会直接破门而入?

    沈维听着那连续不断的门响声,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办?开门吗?要不找个趁手的工具,打开门就给外面的东西一棒槌?

    ……不对啊,这门又没上锁,只是关上了而已,敲门不就是个礼节吗?外面那东西要是想进来不是推个门就行了吗?

    这时,天花板上的灯亮了,房间重现光明,几乎同时,屋外的敲门声消失了。

    沈维不知道外面的东西走没走,他弯下腰,想要看地面上从门外渗进来的液体,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打开的门猛地撞在亳无防备的沈维头上,沈维吃痛,直接坐到了地上。

    完了,沈维在一阵头晕眼花中想,外面那东西进来了。

    他挡着了房门,房门没能完全打开,一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又利落地反手关上门,看见沈维抱着头的样子,疑惑道:“你在门后干什么?”

    沈维眼前发黑,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才看清楚来人是谢向竹,他并没放下心,也没有回答谢向竹的话,一手捂着头站起身问:“刚刚是你在敲门吗?”

    谢向竹皱眉:“刚刚你听到有人在敲你的门?”

    沈维不吭声了。

    两人对视片刻,谢向竹道:“我能信你吗?”

    沈维耸耸肩:“如果你是谢向竹的话,我觉得你可以信一信我。”

    谢向竹没有为自己辩白,只问道:“沈前辈呢?”

    “不知道,”沈维回答,“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他要去做什么也不会同我说。”

    谢向竹:“那他说了让我们做什么吗?”

    沈维:“他说让你看着办。”

    谢向竹没听明白。

    看着办是什么意思?是绝对不能出纰漏?还是差不多就行,做不好了也有他在?

    这么语焉不详的话,当真是沈寂然说的吗?

    还有沈维……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沈维问。

    又有人敲响了房门,两个人立即停止了对话。

    “姐,你在这屋吧?”谢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隔着门道,“我把蜡烛拿来了。”

    沈维和谢向竹交换了一下目光,谢向竹道:“你自己开门进来。”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门外的人是你奶奶吗?”沈维小声问。

    “应该不是,”谢向竹道,“我刚看着她睡下的,而且……应该不是她。”

    房门再次被推开,谢川端着蜡烛走进来道:“你们两个果然在这。”

    “蜡烛,”谢向竹一见他,便开门见山道,“你来还是我来?”

    谢川环视了一圈屋里说:“沈前辈不在这,要不再等等……”

    谢向竹:“你再往后推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在人间停留得已经够久了。”

    谢川:“……”

    “不是,等一下,”沈维插嘴对谢向竹道,“你确定这人真是你弟弟吗?”

    他又指了指谢向竹问谢川:“你也确定这是你姐,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变的?”

    “确定,”谢川说,“我们虽然没有沈前辈那样的神通,但身上常年带着很多法器,辨别对方身份还是能做到的。”

    “话说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吗?”

    沈维想起了从老道那里拿来的罗盘:“有,但都是半成品,祖宗他随手塞给我的。”

    谢川眼睛一亮:“是沈前辈做的吗?”

    “谢川,”谢向竹提醒他道,“蜡烛。”

    谢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目光慢慢垂下去,落在蜡烛上:“……你来吧,你和奶奶相处的时间更久,她和你更亲,你送她走……”

    谢向竹呼出口气,拿出了一把刻满符文的黄铜剪,剪尖上冒着微弱的蓝色火焰似的光。

    沈维好奇道:“这剪子上面的符文是干什么用的?”

    “剪烛芯。”谢川说,“没有符文的话,普通剪子剪断烛芯,是没有办法进入方寸的。”

    沈维反驳道:“可是我家祖宗前两次用的剪子就是随手拿的啊?”

    谢向竹:“……你拿沈前辈和我们比,是贬低他还是贬低我们呢?”

    沈维:“哦。”

    说的也是。

    他看沈寂然在方寸与阳间游走自如,解决灵的事也手拿把掐,便下意识以为这些事真不困难了,他也是够蠢的。

    “我最近行事越发吃力了,谢川回来也是因为这个。”谢向竹说。

    她将剪子举起来,剪尖对准烛芯,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谢向竹手一抖,剪子刀刃上的蓝光便燎到了烛芯。

    眼见蜡烛苍白的光被染成了蓝色,谢川急道:“姐姐!”

    谢向竹当机立断,一剪子剪断了烛芯。

    几乎是同时,窗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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