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龙战与墨渊齐现,对她而言绝非善兆。
“万劫魔相!”
漫天魔气弥漫四野,战场上无数生灵受其侵蚀,神智渐失,凶性毕露。
原本激烈的厮杀在魔气浸染下愈发失控,众生濒临入魔边缘——而这仅是墨渊无意散发的余波。
墨渊乃万魔之祖,魔道源流。
他立于魔道巅峰,与玄钧的仙道分庭抗礼。
以他的境界,蛊惑心神不过举手之劳。
巍峨魔像撑开天地,挟着滔天魔威直向凤清压落。
“此人意欲何为?”龙战冷眼旁观,墨渊此番举动,似乎并非为凤族秘藏而来,倒更像是专为凤清而至。
“归寂。”
一道声音破空而至,伴随毁灭气息笼罩苍穹。
那擎天魔像应声崩碎,道韵迸溅如星火,转瞬湮灭。
一道身影已立于凤清身侧,左手执酒壶,右肩扛着一柄古朴战戟。
“是你!”墨渊瞳孔骤缩,紧盯帝昊。
数百万年前那一战,他记忆犹新。那是唯一能以肉身硬破他防御之人,纵是宿敌玄钧也未曾做到。
“别来无恙,墨渊。”帝昊战意灼灼。上次交手未尽兴,始终令他耿耿于怀。
龙战饶有兴致地打量帝昊。能令墨渊如此忌惮者,洪荒罕有。这般神情还是首现。
墨渊双眼微眯面色铁青。帝昊的突然现身,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帝苍的突然现身,打乱了罗睺原有的谋划,也激起他心中千层怒火,但他仍旧强压了下去。
“帝苍,元凰之事与你何干?若想一战,此事了结之后,吾自当在天外与你一较高下。”罗睺冷声道。
帝苍却淡然一笑:“元凰乃吾挚友,怎可说无关?”
罗睺目光阴鸷,时光仿佛在他眼中碎裂。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已经退让一步,帝苍却毫不留情,步步紧逼。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罗睺不再多言,心中明了,此番计划已然落空。
他原欲借机血祭元凰,以这位洪荒至强者为祭品,激醒诛仙四剑与阵图的无上威能。凤凰一族的宝库,不过是他随手拈来的借口罢了。世间至宝,罗睺已有两件在手,又何须贪图凤凰之藏?
隐居于西方大地多年,罗睺积攒的底蕴,未必不如凤凰一族。
他深吸一口气,不愿再与帝苍这疯子纠缠。在他眼中,帝苍便是个为战而生的狂人,一旦被缠上,任谁都要头疼。
罗睺正欲离去——
一杆大戟横贯诸世,破灭万界,骤然出现在他身后。
一块黑磨飞出,乌光大放,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好不容易寻到你,岂能让你轻易离去?”帝苍的声音回荡天地,暗红六翼展开,挟带毁灭气息,遮蔽苍穹。
罗睺脸色愈发阴沉。
“疯子!”他低声咒骂。
从未见过如此好斗的洪荒生灵,帝苍是第一个。
帝苍眼中战意如焰,毫不遮掩。
“神逆就交给你了。”他对元凰说道。
元凰颔首,目光转向神逆。
“帝苍,你真当吾惧你吗!”罗睺怒喝震天。
“既然不怕,为何要走?”帝苍语带讥诮。
罗睺深深吸气,身为魔祖,何曾如此憋屈?可他实在不愿与这战斗狂人交手。
一方面,帝苍的体魄强横得犹如混沌魔神,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击破他的防御,即便能够造成些许损伤,也难以形成致命威胁。另一方面,罗睺自觉眼下确实拿帝苍无可奈何,这样的缠斗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然而帝苍并不这样认为。与顶尖强者交锋,对他而言是极为珍贵的经历。巫族天生为战而生,一生都在征伐中磨砺,帝苍也不例外。
像罗睺这般合适的对手,若是错过,便再难遇见。
无边洪荒星海中,无数星辰化为尘埃,消散于虚无。罗睺面色阴沉地望了帝苍一眼,随即隐没在浩瀚星海深处。
帝苍目送罗睺离去,脸上掠过一丝遗憾。
他又让罗睺脱身了。
事实上,帝苍确实缺乏留住对方的手段,能迫使罗睺与他一战已属不易。真要分出胜负,恐怕唯有生死相搏才能见分晓。罗睺并非没有底牌,只是不愿与帝苍纠缠罢了。
在罗睺看来,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整个洪荒的强者大多持相同看法,唯独帝苍这个异类,偏偏认为这样的交锋才最具价值。
须弥山上。
罗睺眼中燃烧着怒焰,却也藏着一丝无可奈何。帝苍的存在确实令他束手无策,此刻他无比后悔当初去招惹这个麻烦。
“疯子!”罗睺恼怒的声音在须弥山间回荡。
战场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