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云祁淡然应道。眼下还需暂居侯府权作历练,整理衣冠后便按侍女指引的地址离开侯府。
城东矗立着与文信侯府规模相当的司徒世家。精致阁楼上,两位气质迥异的少女并肩而坐。红衣女子英气逼人,紫裙少女端庄温婉。
"真真,父亲竟要我与那纨绔相亲!若真是文信侯世子尚可理解,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旁系子弟......"紫衣少女——欧阳世家嫡女欧阳紫衣愁眉不展。
"何须烦恼?"司徒真真把玩着茶盏,"不过是走个过场。再说这是文信侯太夫人亲自保媒,谁人敢驳她面子?她与皇室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
"正是因此才更烦心!若被那浪荡子缠上......"
"归根到底是你修为不济。"红衣少女一针见血,"若你有圣王境修为,纵是你父亲也奈何不得。"
"圣王境?整个大乾国才几位?倒是你,年纪轻轻已达圣者境......"
"罢了,我陪你去。若那叶云祁胆敢无礼,我自有手段。"司徒真真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就等你这话!"欧阳紫衣顿时笑靥如花。
茗香阁雅室内,云祁悠然品茗。闭关十载后的清闲时光,岂会因区区相亲扰乱心境?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见美色便方寸大乱的模样。
云祁对所谓的相亲毫不在意,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此刻他的心思全在那道神秘的金色光芒上。
十年闭关期间,云祁运用紫薇斗数推算此次误入神秘大陆的吉凶,卦象显示此行既有无上机缘,又暗藏致命危险。这让他颇感疑惑——那道金光勉强算得上机缘,但致命危险又从何而来?
这片大陆的最强者不过圣帝境界,只要云祁恢复至圣王之境,圣帝在他眼中便不足为惧。大陆的规模也无法孕育圣神或至强者,因此威胁不可能来自修士。若非人力,便只能是大陆中的某种存在。
“罢了,等实力恢复再探究竟吧。”云祁暗忖,“这秘密值得一挖。”他隐隐预感,此番旅程或许远超想象。
片刻后,两位女子款款而来,落座云祁对面。
“抱歉迟到了。”欧阳紫衣说道,暗自观察云祁反应。她故意拖延想激怒对方,不料云祁神色如常。
“无妨。”云祁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这些小把戏在他这位活了无数年的圣神眼中,不过是孩童闹剧。
欧阳紫衣介绍身旁同伴:“这是我朋友司徒真真。”
云祁目光掠过司徒真真。此女天赋较欧阳紫衣更胜一筹,有望成就圣皇,但若终生困于此地,终究难破圣帝之境。这般资质在悬空圣岛不过寻常,自然引不起他半分兴趣,只微微颔首示意。
“开门见山吧。”云祁淡淡道,“你我皆非自愿相亲,既无兴趣,不如就此作罢。”
欧阳紫衣点头应允,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忿——她本期待对方纠缠,好借机发作,不料云祁竟视她如无物。
“传闻你是修炼废柴,看来并非如此。”司徒真真突然开口,目光灼灼盯着云祁。
“你天赋不俗,修为亦有可取之处。”云祁避而不答,反而含笑点评。
“你能看透我的修为?”司徒真真面露讶色。
"有趣,距离圣王境界,对你而言应当不远了。可惜......"
"有何可惜之处?"
司徒真真急切追问。
"你求成心切,曾因练功入魔损了根基,幸得灵药相救。但隐患未消,若晋入圣王境,日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将比常人艰难痛苦百倍。"
云祁幽幽道破天机。
"你怎会知晓?"
司徒真真面色骤变。
云祁但笑不语,轻啜清茶。忽而他眉峰微动:"二位可曾与人结怨?"
"不曾。"
欧阳紫衣茫然摇头。
"那便是家族仇怨了。"
茶盏轻叩桌面,云祁突然扬声道:"既已至此,何不现身?"
话音未落,墙面泛起涟漪,三道身影破空而出。青、蓝、紫三色衣袍下是三张相同的面孔,为首青衣者周身涌动着圣王威压。
"倒是小瞧了你。"
青衣人狞笑时,司徒真真已认出衣衫纹饰:"青衣楼的人!"
"姑娘好眼力。"
青衣人目光锁住欧阳紫衣:"有人要借你项上人头,给你父亲长长记性。"蓝衣人舔着嘴唇:"可惜没工夫慢慢享用。"紫衣人冷哼:"结界已布,休想求援。"
三人气机封死退路,却未注意角落里,云祁正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