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救我!"玄极的求救声刺破血腥。他右臂已化作白骨,却仍用左手掐着古怪法诀,周身浮动着龟甲状的淡蓝光罩。
七道剑气撕开浓雾的瞬间,兽神 的眉心同时绽开红梅。残余者发出夜枭般的嘶吼,祭出的本命法宝在空气中拉出腥臭的轨迹。
云祁额间浮现朱砂纹路,赤红光环如涟漪荡开。冲在最前的鳄首修士突然僵住,他鳞片覆盖的脸颊上,两颗眼球像煮熟的鱼卵般凸出爆裂。当第十三个躯体轰然倒地时,枯叶堆里传出细微的"咔嗒"声——那是某个 捏碎传讯玉简的动静。
"这些战利品归我所有,你可有异议?"
云祁扫了玄极一眼,语气平淡。
玄极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恼意。
这批宝物价值不菲,云祁竟欲独占,实在欺人太甚。此次行动耗费甚多,若空手而回必定血本无归。但念及云祁狠辣手段,他只得压下不甘:"自然没有意见。"
云祁将玄极的神色尽收眼底,暗自嗤笑。方才出手相救,不过是念在同门之谊。若非如此,他岂会在意?先前那百余修士尽数陨落,也未见他皱过眉头。云祁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袖袍翻卷间,满地战利品已被尽数收起。粗略估算竟有五百万悬空积分,倒算意外之喜。
正要离去时,四周骤然卷起狂暴威压。远方传来破空之声,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是上位圣皇!我们快走!"玄极面如土色,惶急喊道。
"要逃你自便。"云祁漠然回应。
玄极毫不迟疑化作流光遁走。在他看来,面对巅峰圣皇级强者,留下唯有死路一条。云祁自愿断后,反倒给了自己逃生之机。
"敢杀我兽神 ,拿命来!"
雪豹尊者怒喝未至,两道掌劲已撕裂长空。一道袭向云祁,另一道直追逃窜的玄极。
六重天圣王如何挡得住高阶尊者一击?玄极当场血洒长空,厉声呼救:"云祁道友救我!"
云祁纹丝未动,甚至未曾瞥去一眼。
雪豹尊者翻掌再击,玄极霎时爆作血雾,形神俱灭。
"比起那些废物,你倒值得本尊认真。"雪豹尊者转而对云祁露出森然笑意,"可惜仍要死。"
"凭你?"
云祁眉心橙芒暴涨,法则光环瞬间笼罩四野。雪豹尊者疾退不及被完全笼罩,正欲催动秘法抵抗,忽觉意识海传来剧痛——竟是直击元神的意志攻击!
仓促间祭出魂器盾牌格挡,那足以轰杀寻常尊者的精神冲击竟被尽数拦下。雪豹尊者狞笑掐诀,漫天兽影自虚空咆哮而出......
骤见金光暴涨,玄罡盾迸发出惊天威势,硬生生抵住云祁的意志冲击。伴着震天巨响,云祁身形微晃连退数步,欧阳雪豹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十丈,唇边溢出血丝。
"圣王之躯竟能撼动本座?"欧阳雪豹按住剧痛胸口,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云祁凝视那面流光溢彩的盾牌,眉峰渐蹙——这绝非寻常圣皇该有之物。当年在神宫觐见时,他亲眼见证三件镇宫圣器皆由圣帝执掌,纵是其余圣帝强者,也不过持混沌至宝罢了。
圣器分五等,由低至高皆需圣神采集天地精华锻造而成,其威能远胜混沌至宝。此刻云祁指节轻叩剑柄,那柄伴随他征战万载的无极剑已至混沌至宝巅峰。若要破茧成蝶,尚需海量资源堆砌。
虽说圣器在手反受其累,但眼前这头负伤雪豹...云祁眸中寒芒乍现。昊光山脉深处忽现万千剑影,两道身影在漫天尘暴中交错碰撞。欧阳雪豹鎏金战甲早已支离破碎,七窍不断渗出 ,手中圣器光芒亦逐渐黯淡。
"你以为燃烧元神就能逆转乾坤?"无极剑锋挑起漫天星河,将对方搏命之势寸寸瓦解。欧阳雪豹突然发出厉鬼般的嘶吼,周身迸发血色焰浪,那面顶级圣盾竟开始龟裂融化,恐怖的能量波动令方圆万里山川同时震颤。
"纵是魂飞魄散..."疯狂的血瞳死死锁住云祁,"也要你道基尽毁!"
"呵,这么快就不行了?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区区几个时辰就坚持不住,真是废物!"
云祁自诞生之日起便身经百战,深知垂死挣扎的敌人最是危险。他早就料到欧阳雪豹可能会玉石俱焚,因此在战斗伊始就做好了防备。"等的就是这一刻!"
云祁眼中闪过讥诮,手中长剑骤然绽放夺目光芒,九道凌厉剑气接连斩出。每道剑气都更胜一筹,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轰——"震天巨响中,欧阳雪豹的圣器盾牌应声碎裂。残余剑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入,狠狠轰在雪豹身上。
面对云祁这必杀一击,实力跌至圣皇之下的欧阳雪豹根本无力招架。八道森然剑气在其体内肆虐,将五脏六腑尽数绞碎,连元神都被彻底湮灭。
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