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二人西行,先遇强盗被悟空 ,又遭佛教设计戴上紧箍。一路收得白龙马、猪八戒、沙僧,师徒四人终得聚齐。
这夜借宿农家,沉睡的悟空忽感异动惊醒。只见打坐的唐僧竟转头对他诡异一笑,惊得悟空险些跳起。幸亏八戒、沙僧酣睡未觉。
“师父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经历五百年 ,悟空早非昔日的狂妄之徒。正待装睡,脑中忽响:“悟空,过来。”
原来这唐僧乃云祁分身所化。真正的金蝉子早被林昊天尊吞噬,后云祁灭杀林昊,为维持天道运转,便以分身代之。
西行取经的格局已然被打破。如今承载唐三藏这副皮囊的乃是云祁的分身,自然不会让佛门再占半分好处。
“灵山的算计该到此为止了。”云祁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指尖凝聚一缕幽光。那些本该归于佛门的气运,如今倒不如留给黑夜麾下的势力。何况女娲娘娘早有嘱托——这具唐三藏的躯壳,倒是正好用来管教那只顽劣的猴子。
紫薇帝君座下有巫支祁悍勇无双,他云祁的取经人麾下,应该有个齐天大圣才算圆满。天生地养的石猴,本就是为战而生的利器。
厢房内烛火突然摇曳。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进屋内,火眼金睛里带着七分困惑:“师父方才传音唤我?”
“可是在琢磨为师的身份?”白衣僧人抬眸时,眼底似有星河倒转。
猴王挠了挠腮帮:“俺老孙确实想不明白!”
“五百年间喂你的蟠桃金丹......”唐三藏突然轻笑,衣袖扫过案几时,茶盏里浮现出五指山的虚影,“可还合口味?”
金箍棒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孙悟空浑身猴毛炸起:“云祁天尊的玄冥气!你与那位究竟是——”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追问。”僧人袖中甩出一道混沌锁链,霎时封住门窗,“且说说,当年山下的约定可还记得?”
屋外传来猪八戒的鼾声,月光在窗纸上勾勒出颤抖的猴影。
......
“菩萨说师父是金蝉转世,可这云祁圣威......”孙悟空的金箍箍忽然发烫,仿佛又回到被如來 的瞬间。
“金蝉子早被域外天魔噬尽了元神。”唐三藏指尖燃起混沌之火,惊得猴王连退三步,“想知道 ?等你突破准圣再说吧。”
厢房里突然响起骨骼爆鸣声。孙悟空龇着牙,周身妖气几乎凝成实质,却在僧人一瞥之下尽数溃散。
“收了你那点把戏。”唐三藏屈指弹灭翻涌的妖云,“为师且问你——被满天神佛当作棋子的滋味如何?”
咔嚓!青砖被猴爪抠出五道深沟。
“大罗金仙?”白衣僧人突然掐住孙悟空后颈,将他拎到铜镜前,“看看你这副模样!靠丹药堆上去的境界,连南天门四大天王都能碾碎你的猴头!”
月光突然变成血色。当混沌气息裹住师徒二人时,镜中映出的竟是龙汉初劫的尸山血海。
“祖龙一爪就能撕碎三十三重天。”唐三藏的声音混着远古凶兽的咆哮,“而你,连凌霄殿看门的卷帘将都斗不过!”
他曾搅动东海,触怒龙王傲广。金蝉子继续讲述上古巫妖浩劫,亿万生灵陨落,纵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也如草芥灰飞。以悟空如今道行,在那场大战中不过稍强些的卒子罢了。
提及幽冥地府时,猴王不由得脊背发凉。当年在森罗殿中,那道令他战栗的气息若真有杀心,他岂能逃脱?
"师尊,地府当真如此恐怖?"
"纵是天庭灵山,亦未必及得上九幽冥府。取你性命不过覆手之间。"
"那俺当年......"悟空突然顿住,金睛迸 光,"莫非那鬼帝存心放俺离去?"
"还算有些悟性。"金蝉子抚掌轻笑,"若动真格,你这猢狲安有命在?"
悟空脸色忽青忽白。此刻方知自诞世起,便已成诸天博弈的棋子。这千年光阴,竟都在他人编排的戏文中蹉跎。
"想弃了这取经路?"金蝉子似笑非笑。
"确有此念!"悟空獠牙咬得咯咯响。
"若你抽身,自有替代者。至于真身么......"话语未尽之意令猴王毛骨悚然。他太清楚——失了取经人身份,顷刻便会被碾作齑粉。若无这重因果,当年闹天宫时早被玉帝一掌拍死了。
"求师尊指点迷津!"良久沉默后,悟空重重叩首。
"照旧演下去,可能持否?"
"能!"
悟空明白,自身潜力已被提前透支。若无量劫功德,终其一生都将困在大罗境。甚至那头夯猪、那个闷葫芦,终有一日会凌驾其上。
"切记,此事除你之外......"金蝉子袖袍轻拂,悟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卧在自家榻上。猴王骇然望着隔壁禅房,此刻方知师父神通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