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日十夜,两道恢弘气息在天地间交织碰撞。直至第十日破晓时分,纠缠的大道威压倏然收敛,二人同时止息论辩。此番较量无论是道法领悟还是修为比拼,皆未分高下。若论根脚,道家老子虽已脱离本尊成为 存在,但孔丘得仓颉真传,尤擅文道,能与之平分秋色倒也在情理之中。
揖别之际,功德圆满的道家老子撕裂虚空直入地仙界。紫薇帝宫中,云祁分身忽有所感,推演方知太上老君果位原应在此。随着一道玉符飞向凌霄宝殿,天庭立时筹备起盛大的迎驾仪典。
人间界此刻却因这场论道掀起轩然 。孔丘之名如惊雷传遍列国,诸侯遣使,百家探秘,其生平事迹很快呈于各方势力案头。鲁国官道上,鲁定公率群臣已在烈日下恭候多时。忽闻车马声近,侍臣疾呼:"圣贤将至!"国君当即振袖上前,众臣紧随其后,浩荡仪仗迎向那道改变时代的身影。
马蹄声渐渐停歇。
"吁——"随着车夫一声长呼,马车稳稳停住。鲁定公带着众臣早已立在道旁。
"可是仲尼先生的车驾?"鲁定公上前一步,声音透着殷切。
"正是夫子。"御者答道。
鲁定公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道:"先生才名远播,今日归国,寡人特率百官相迎。请先生入宫一叙,还望赐教治国良策。"
"国君盛情,丘自当从命。"车帘微动,传来清朗的应答。
孔丘从容步下马车,目光掠过鲁定公,随后在众人簇拥下进入宫殿。
殿中早已备好盛宴。鲁定公举杯道:"先生学贯古今,敢问可有何妙策助寡人强盛鲁国?"
孔丘淡然一笑:"国君莫急。待立学之后,儒家之道自当昌明。"
鲁定公神色一滞,却不敢再言。毕竟眼前之人,是与道家老子齐名的圣贤。
时光荏苒,转眼数月。孔丘闭关著书的消息传遍列国,其将在都城开坛讲学、创立儒家的消息引得天下士子纷纷赴鲁。诸子百家亦派遣代表前来观礼,一时间鲁国成为万众瞩目之地。
与此同时,深山幽谷中魔气翻涌。一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若隐若现。
"儒家...孔丘..."黑袍人低语,"竟能与老子比肩,莫非是哪位洪荒大能的化身?"他沉吟片刻,"通天?云祁?不,都不像..."
提到"云祁"二字时,黑袍人竟不自觉战栗。
"必须加快行动。"他阴冷一笑,"老子已去,如今只剩这孔丘...人间界,终将成为我元始天魔的魔域!"
原来这魔气森森之人,正是当年被封印的元始天魔。如今破封而出,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鲁国都城内,高台已筑。百家诸子安坐四周,列国士子静候开讲。众人屏息凝神,等待那位圣贤登场。
鲁定公眼角含笑,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外聚集的听道者。这些慕名而来的士人学子虽多是冲着孔丘之名,却让他看到了延揽英才的良机。他暗自盘袖,已命心腹暗中招揽殿中诸位才俊。
轰然一声,孔丘的闭关石室洞开。
这声响动令在场众人肃然正襟——无论是游学之士,还是诸子百家的转世化身,此刻皆屏息凝神。孔丘踏空而行,衣袂翻飞间已登临道台。他目光如古井无波,盘坐时连袖角都未惊起半分尘埃。
"吾道谓儒,乃立身之本。"
孔丘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他所阐述的儒道已非旧世陈说,而是经仓颉妙手改良的新章。这番脱胎换骨的学说,早在与老子论道时便显峥嵘。此刻道台之上,字字句句皆暗合人道真谛。
九天之上风雷骤起。
浩瀚的浩然正气自孔丘周身喷薄而出,搅动人间风云。尚未成型的儒家气运竟已凝若实质,在云间翻涌成漩。这般气象,连殿角侍立的乐师都惊得忘了扶正歪斜的冠冕。
"儒者,当为天地立心。"
孔丘的道音忽然拔高三度。他讲述的不再是治术权谋,而是直指人族血脉深处的传承。殿中众人恍惚看见先祖筚路蓝缕的身影,那些镌刻在骨血里的记忆突然苏醒。云间气运终于汇聚成磅礴长河,化作一道金光贯入孔丘天灵。
"儒家——立!"
随着这声断喝,万里山河同时震动。孔丘的白须无风自动,袖中似有万千星辰明灭。这一刻,连宫墙外嬉戏的稚童都怔怔望向突然亮起的天空。
刹那间,磅礴气运凝聚成璀璨光芒,尽数涌入孔丘体内。只见孔丘周身迸发出浩瀚无边的浩然正气,这正气犹如支撑人族天地的脊梁,使人族永远挺立于世间,绝不向任何强权低头。
殿内众人只觉灵台清明,恍若经历脱胎换骨之变,整个人的精神境界都得到升华。
"荒谬!什么儒道人道,皆是虚妄!人间界注定归于魔道!区区儒门学说,也配与我魔道争锋?"
正当众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