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不可能半路改姓唐,更不可能成为你延续香火的工具。”
“不改姓也行!”
见儿子如此坚决,唐子禄决定退一步。
“你现在还年轻,才四十二岁,再生一个总可以吧?”
“再生一个儿子,让他姓唐,我只要这一个,真的只要这一个!”
顾云骋看着他贪婪又卑微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嘲讽,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瞎你的心。”
“别说现在政策不允许,就算允许,我也不会再生了。”
“我顾云骋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姓唐,也不可能与你唐家有任何瓜葛!”
“你敢!”
唐子禄彻底被激怒了,脸上的哀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愤怒。
他猛地抬手,就要去抓顾云骋的衣领。
“唐砚辞,你别忘了,你是我唐子禄的儿子,你的身体里流着我们唐家的血,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必须给我唐家留后,这是你欠我的!”
顾云骋一把挥开他的手,力道极大。
唐子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茶几上,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欠你?”
顾云骋眼神猩红,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我母亲因为你而死,我因为你流浪街头,受尽苦难,我欠你的?”
“唐子禄,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我当年也是身不由己!”
唐子禄嘶吼着,眼底满是疯狂。
“时局那么乱,我怎么带你和你母亲走?”
“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唐家的家业!”
“我现在补偿你,给你荣华富贵,你还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也永远给不起。”
顾云骋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想要我母亲活过来,想要我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从未发生过,想要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唐子禄,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你若是再敢打扰我和我的家人,休怪我不客气!”
唐子禄也红了眼,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客气?”
“你能对我怎么样!”
“我是你父亲,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告诉你,顾云骋,你今天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就去部队闹,去电视台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军长,是个不认亲生父亲的白眼狼!”
“我让你身败名裂!”
顾云骋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你尽管去闹。唐家的家业,还能保得住吗?”
“我顾云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人说闲话。”
说完,顾云骋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子禄的心上。
那扇门,不仅隔绝了他与那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更彻底关上了他延续唐家香火、稳固商业帝国的最后一丝希望。
“反了!”
“真是反了!”
唐子禄猛地嘶吼出声,眼底的疯狂与狰狞彻底挣脱了伪装,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儒雅。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茶几。
原本摆放整齐的茶点、茶具被尽数掀翻,瓷片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他父亲!”
“我是他亲生父亲啊!”
唐子禄歇斯底里地嘶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身体里流着唐家的血,凭什么不认我?”
“凭什么?”
他想不通,自己抛出了万贯家产,放下了所有身段,甚至卑微到只求一个孙子延续香火,可那个被他抛弃的儿子,竟然如此铁石心肠,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给。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掌控着财富,掌控着人心,可到最后才发现,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留不住,连唐家的香火都延续不了。
愤怒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蔓延,烧得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猛地抬手,一把扫过墙上挂着的名贵字画。
“顾云骋!”
“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你不是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