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汉见状，也识趣地搬了椅子坐在角落。
默默的看着两人，不插话打扰，只在一旁留意顾怡的神色。
春桃率先动了起来，她依旧低着头，脚步轻轻的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床边的毛巾，拧干后，就默默地给顾怡擦了擦手。
动作仔细又温柔。
擦完手，她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头柜。
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顾怡。
见顾怡没什么反应，又立刻低下头，攥紧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顾怡看着她拘谨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春桃见状，又悄悄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小勺温水，试探着递到顾怡嘴边，声音细若蚊蚋。
“阿……阿姨，喝水。”
顾怡微微张口，喝了一口。
春桃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又连忙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
依旧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刚用完的饭盒，走出病房去洗饭盒。
另一边的王婶则截然不同。
她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凑到病床边，弯着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柔又亲切。
“顾大姐，我先给你翻个身，活动活动身子，总躺着容易累，也不利于恢复，你看行不行？”
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顾怡的胳膊，带着亲昵感，没有丝毫生疏。
顾怡轻轻点了点头，王婶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一边扶一边轻声念叨。
“大姐慢点，别着急，我扶着你呢，咱们一点点来，不慌。”
翻身之后，她又给顾怡掖了掖被角。
顺手按摩了一下顾怡僵硬的胳膊和腿，手法娴熟，嘴里还不停说着贴心的话。
“大姐，我以前照顾过中风的老人，知道你现在身子僵，不舒服，我每天给你按按，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她一边按摩，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
没有说什么深奥的话，都是些邻里间的琐事，还有照顾病人的小常识。
语气平缓，声音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大姐，等你好点了，咱们就能下床走走，到时候我陪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花，比在病房里躺着舒服多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没关系，你想说话了，就眨眨眼，我陪着你。”
在王婶的絮絮叨叨下，顾怡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原本紧绷的嘴角也微微舒展开来。
她看着王婶，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还会眨眨眼，像是在回应王婶的话。
王婶察觉到她的反应，笑得更亲切了。
她又拿起桌上的苹果，用小刀削成薄薄的苹果片，小心翼翼地递到顾怡嘴边。
“阿姨，吃点苹果，甜甜嘴巴，心情好咱们这病就能好得快。”
整个下午，春桃就默默地干着活，擦桌子、拖地板、整理衣物。
不声不响，哪怕顾怡看她，她也只是腼腆地低下头，从不敢主动搭话。
而王婶则一边干活，一边陪着顾怡说话。
给她按摩、喂水、喂水果，语气温柔，手脚麻利。
还总能精准地察觉到顾怡的需求。
顾怡渴了，她立刻递水。
顾怡眉头皱一下，她就放缓按摩的力度，轻声询问是不是不舒服。
苏文汉坐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倾向。
而顾怡的神色变化更是明显。
从一开始的平静淡然，到后来看着王婶时，眼底多了几分亲切和放松，偶尔还会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反观看向春桃时，依旧是淡淡的模样，没有太多情绪。
傍晚时分，苏曼卿下班回来，一进病房看到屋里的情景，心里便大概猜出了自己母亲的选择。
她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顾怡的手，轻声问道。
“妈，这一下午她们两个照顾你，你觉得哪个合心意？”
“你喜欢哪个，咱们就选哪个，以后就让她陪着你。”
顾怡听到问话，眼神缓缓扫过春桃和王婶。
春桃紧张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安。
而王婶则依旧笑着看着她，神色坦然又亲切。
片刻后，顾怡缓缓抬起自己不太灵活的右手，吃力地指了指王婶，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倾向，还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曼卿见状，便笑着对王婶说道。
“王婶，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我妈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