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两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顾怡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
“如果这人真是云骋的亲生母亲,那麻烦就大了。”
顾怡的语气里满是对女儿未来生活的担忧。
而苏曼卿却满不在乎。
“妈,你放心吧,以这两人的秉性,就算是云骋的亲生母亲,他也不会认的。”
闻言,顾怡只低声说了一句。
“但愿如此吧!”
如果真能证明是亲生的,就算顾云骋不想认,麻烦也不会少。
唯一能解决麻烦的办法只有证明这对母子跟顾云骋毫无关系。
晚上顾云骋回来后,苏曼卿就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连大壮朝自己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如实告知了顾云骋。
当听到那个男人用那双猥琐的眼睛在自家卿卿身上肆无忌惮打量的时候,顾云骋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上苏曼卿的发顶,语气压得极沉。
“卿卿别怕,这事我来处理,以后绝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你半步。”
原本想先稳住这对母子,顺着线索挖出幕后之人。
可没想到他们如此不知好歹,不仅上门挑衅,还敢对卿卿心存不轨。
顾云骋眼底翻涌着戾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看来是他太过纵容,才给了这两人得寸进尺的胆子。
他当即决定,先想办法将这两人控制起来,再慢慢追查后续,绝不能让他们再给卿卿和腹中的孩子添乱。
只是顾云骋还没来得及行动,高秀梅自己就上门作死。
万籁寂静的深夜,原本早已熟睡的顾云骋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生死边缘走了无数趟,顾云骋早已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哪怕是落叶落地的声音,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苏曼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映得苏曼卿恬静的睡颜格外柔和。
顾云骋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随后悄无声息地挪到窗前。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借着清冷的月光朝院子里望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黑影正缩在院中央,背微微弓着,手里不知攥着个什么东西,在各个角落转来转去。
指尖胡乱摸着墙角的花盆、窗户下的木架,嘴里还念念有词。
虽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顾云骋耳中。
“那个张小兰明明说,是个不大的木头箱子,肯定藏在他们家……到底能藏哪儿呢?”
黑影的声音沙哑干涩,正是高秀梅。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水缸旁,想挪动水缸,可里面的水全都冻成了冰坨子,沉得要命,哪里挪得动。
黑夜中,高秀梅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焦躁。
木头箱子?
张小兰?
顾云骋的眼神骤然一凛,心底瞬间清明。
原来这对母子找上门来,只是用认亲当幌子,实际目的居然是那一箱金条。
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竟然是张小兰。
这个女人,送去劳改居然还不老实。
看来真应该彻底除掉,不然自己和卿卿永远都没办法安生。
顾云骋按捺住心头的波澜,依旧不动声色地冷眼观察。
他倒要看看,这高秀梅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只见高秀梅摸索了半天,见院子里没有什么收获,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指尖翻飞间,竟熟练地捅向客厅的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动作流畅得全然不似普通农妇。
顾云骋眼底寒光乍现。
果然是个惯犯,看来这趟寻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缓缓后退两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拨开一条缝隙,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客厅里的黑影。
高秀梅举着一个蒙了布的手电筒,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立柜的抽屉被她一个个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
桌椅板凳也没放过,甚至连沙发的缝隙都摸了一个遍。
随后她又窜进餐厅、厨房,动作又轻又快,却始终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高秀梅脸上满是疲惫与沮丧,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咬着牙嘟囔。
“难道藏在书房里?”
说着,她便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云骋的书房里摆满了文件和书籍,高秀梅不敢开灯,只能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