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皑皑白雪,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红的文翔哥之间的感情刚有起色,薛阿姨就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次考验。”
闻言,顾云骋笑着坐在了她的身旁,宽慰道。
“你别忘了,他们六年前差点就结婚了。”
“如今过了六年,他们还能走到一起,可见感情有多坚固,不会因为别人随便几句话给破坏掉的。”
看到这个男人自信满满的样子,苏曼卿严肃地纠正道。
“首先,薛阿姨对于郑文翔来说,可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自己的家人。”
“文翔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年他和小红之所以错过,这里面肯定有薛阿姨的手笔。”
“这次他们破镜重圆,你觉得薛阿姨会同意吗?”
“其次,现在小红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了,她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
“以你对薛阿姨的了解,她能接受吗?”
闻言,顾云骋笑着揉了揉苏曼卿的发顶。
“刚开始听别人说,一孕傻三年,我还不信。”
“现在我不得不信。”
“我原以为就郑文翔那个傻子看不出来小涛是他的孩子,原来你也看不出来。”
苏曼卿拍掉男人的大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正因为如此才麻烦呢?”
这话让顾云骋搞不懂了。
“难不成薛阿姨还能不认自己亲孙子?”
不都是说隔代亲吗?
顾云骋在自己岳父岳母身上了解的尤为深刻。
苏曼卿肚子里的孩子刚四个月,他们把孩子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齐了。
顾怡每天就是做各种小衣服和小被褥,攒了都快一个衣柜了。
苏文汉则是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奶粉票,说是怕奶水不够两个孩子吃,多备些奶粉票有备无患。
薛佩清就算不像顾怡和苏文汉夫妻俩这样,但也不至于把亲孙子拒之门外吧?
对于顾云骋的想法,苏曼卿只觉得太过天真。
“你可能没听说郑家老太爷的故事。”
“当初文翔哥的爷爷喜欢上一个长工家的女儿。”
“据说当时两人爱的轰轰烈烈,都私奔了。”
“但被老太爷的父亲派人给抓了回来。”
“当时那个女人以为自己肚子里怀着郑家的骨肉,他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结果没想到,老太爷的母亲直接给那个女人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把孩子生下来,作为报酬,郑家会给她一笔断亲钱,此生不能再与郑家人任何人联系。”
听到这里,顾云骋皱紧了眉头。
“逼迫骨肉分离,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苏曼卿点点头。
“那个女人确实没有同意,于是老太爷的母亲直接替她选了第二条路。”
“那就是当着郑文翔爷爷的面,让家里的护卫把那个女人活活打死。”
此话一出,顾云骋震惊的直接跳了起来。
“打死?”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政府不管吗?”
苏曼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个年代军阀混战,郑家有钱有势,打死一个长工的女儿,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听说那个女人的父亲当时确实闹了,但被郑家用二十块大洋就打发了。”
“二十块大洋?”
顾云骋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
“一尸两命就值二十块大洋?”
“这种社会不推翻,真是没有穷人的活路!”
“郑文翔他爷爷是死人吗?”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活活打死。”
苏曼卿:“他被一群家丁按在地上,除了声嘶力竭地嘶吼,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云骋追问道:“那后来呢?”
苏曼卿:“后来文翔哥的爷爷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也就是文翔哥的奶奶。”
“但文翔哥的父亲出生没两年,他爷爷就去世了。”
听完这个故事,顾云骋一阵唏嘘。
但唏嘘过后,他马上想起了谢小红的事情,随即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薛佩清难道也敢活活打死谢小红母子吗?”
苏曼卿牵起他的大手,柔声说道。
“现在她肯定是不敢再用这一招了。”
“但像这种家世出身的人,他们会的招数可不止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