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听你们的。”
见她同意了,林岚等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经此一事,谢小红也怕了。
她怕自己再稍有不慎,重蹈昨晚的覆辙就麻烦了。
她可不敢保证,郑文翔还能再次及时出现。
另一边离开军区医院,刚回到团部的郑文翔,迎面就撞见了顾云骋。
“你不是请假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郑文翔蔫头耷脑,毫无精神地说道。
“不用请假了,人家用不上我。”
“把假条撤回来吧。”
顾云骋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人用不上你?”
“你干什么去了?”
郑文翔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只把手里的饭盒兜子扔给了他。
顾云骋低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你给我饭盒干嘛?”
郑文翔:“送你了。”
说完,便径直回了办公室。
看着他奇奇怪怪的样子,顾云骋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怎么看着像是失恋了?”
一天一夜没合眼的郑文翔,回到办公室后,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丝毫没有睡意。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顾云骋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郑文翔勇救谢小红母子的英勇事迹。
这么大的事情,他利用休息时间特意跑去广播站,告诉苏曼卿。
原以为苏曼卿会惊讶,没想到她表现平淡,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不震惊?”
苏曼卿将办公桌上的稿子推到他的面前。
“上面刚下来的稿子,对于郑文翔参谋长的英勇事迹,要进行通报表扬。”
顾云骋这才明白,原来苏曼卿早就知道了。
“卿卿,你有没有发觉这事哪里不对?”
苏曼卿勾了勾唇。
“你先说,看看和我是不是想到一块去了?”
见她还要考验两人的默契程度,顾云骋很有自信地凑到近前低语道。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谢小红中煤气会让郑文翔给遇到?”
苏曼卿晃了晃手里的稿子,淡淡一笑。
“稿子上说了,是郑参谋长碰巧路过,听到院子里有异响,以为是有敌特,没想到是谢小红同志为了求救对外发出的声响。”
话落,顾云骋笑道。
“这个理由能蒙别人,但骗不了咱们两个。”
“你说,这个郑文翔不会真的是喜欢上谢小红了吧?”
此话一出,苏曼卿满是担忧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俩的麻烦可就大了。”
闻言,顾云骋有些搞不懂了。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能有什么麻烦?”
苏曼卿:“也许这事对于别人来说不叫麻烦,但对于郑文翔来说,却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随后,她便将郑文翔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对顾云骋说了一遍。
“郑家可是江南一带的名门望族,底蕴深厚,资产颇丰。”
“我们苏家虽然在钱财上跟他们郑家不相上下,但我们家世代从商,根基浅。”
“可郑家不同,他们家已经传承了三百多年,出过状元两名,进士十几位,最高官至巡抚,最低也是个知县。”
“历代当家主母皆出自名门之后。”
“郑文翔的外祖父可是旧社会的外交官,她母亲虽然在西洋出生,却是个极重家族传承的人。”
“之前由于战乱的缘故,郑家人死走逃亡,到郑文翔这一代,只剩他这一个男丁了。”
“我听我妈妈说,郑家人为了逃避清算,给郑文翔谋个好前程,让她姐姐嫁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鳏夫。”
“那人据说是地方上的领导,虽然没能保住郑家的家财,但是却帮他们全家人洗红了,全都安排了正式工作。”
“郑文翔更是通过那人的关系,进入了部队当了兵。”
听到这里,顾云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此复杂的家庭,确实不适合谢小红那单纯的姑娘。
苏曼卿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郑文翔的母亲门第观念很重,特别看重门当户对。”
“据我妈妈说,她给郑文翔介绍的相亲对象全都是家世好的姑娘。”
“可是郑文翔一直消极对抗,所以他的婚事才拖到了现在。”
“这次他调到咱们这边来,应该也是为了逃避他母亲的催婚。”
“如果他真的对谢小红有意思,光他母亲那一关就过不去。”
听到这里,顾云骋立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