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和萤眠对视一眼,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跟在白塔身边。
“这位贵宾,还真是活泼。”阿格莱雅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声音清润,可那笑意却没怎么渗进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隔着薄纱般的疏离。
她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听着水中的动静。
白塔踩着池边的台阶,一步步走入泛着淡蓝微光的汪灵水里。果不其然,暖融融的水流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身上的衣料却半点都没有被浸湿,依旧干爽服帖,像是只是被一层温软的暖风稳稳裹住了一样。
水温刚好卡在不冷不热的度。
她低头往水里看,只见清澈的池水里,几只圆滚滚的浅灰色小海豹正甩着短短的鳍,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偷偷看她。
结果一对上她的目光,小家伙们瞬间“嗖”地一下甩着尾巴钻到了池底的泉眼后面想跑。白塔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也没硬凑上去追,只是慢悠悠地晃了晃脚,任由水流带着细碎的涟漪绕着她打转。
她抬手虚虚碰了碰水面,随口嘀咕了一句“嗯……这水的温度要是再暖一点就更好了”,说完就找了个池边光滑的大理石坐台坐下。
眠眠和萤眠也挨着她坐下,三个姑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在水里,等着星和丹恒听完阿格莱雅的话,慢悠悠晃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塔正闭着眼靠在池壁上打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水流被轻轻拨动的轻响,当即掀了掀眼皮,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说完了?”
“嗯,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丹恒应该都记下来了。”星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她踩着水走到萤眠身边坐下。
丹恒则在她身侧坐定,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眉峰微微蹙着,显然是把阿格莱雅的话都记在了心里,正在默默梳理。
阿格莱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池边,垂着的眼眸正对向池水中央,抬起双手虚虚覆在水面之上,清润的嗓音像浪涛拍岸的轻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沉静下来吧,感触远比字句更加真诚,也更善于解惑。闭上双眼,让暖流拥抱你们,用肌肤去聆听海的故事。”
她的话音落下,池水里的淡蓝色微光瞬间亮了几分。
“汪灵水会为你们一一诠释,「翁法罗斯的前世今生」。”
只见池水中央忽然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一只通体透蓝、翅膀上带着细碎蓝粉的蝴蝶,从粼粼的水波里缓缓飘了出来,翅膀轻轻扇动着,洒下点点淡蓝色的光尘。
紧接着,一声苍老而厚重、像浸了千百年浪涛的老者声音,顺着水流,缓缓在空旷的浴场里响了起来,开始讲述翁法罗斯那段蒙着尘埃的过往。
白塔闭着眼听了没两句,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脑子里瞬间就窜回了刚到贝洛伯格的时候,杰帕德板着脸一本正经给他们讲筑城者历史的模样,那股子又长又绕、全是专有名词的调调。
她心里的警铃瞬间就响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流程跟当初在贝洛伯格一模一样——先当贵客供着,然后听历史课,过几天指不定就得被人按上什么罪名绑起来,这剧本她都快背熟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眸慢慢沉了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那苍老厚重的声音活脱脱就是最好的催眠曲,听得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偷偷掀开眼皮瞟了一眼旁边的星,好家伙,这家伙比她还夸张,脑袋都快靠到萤眠肩膀上了,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也快被催眠过去了。
“怎么了?精灵的讲述还没有结束,但我从两位身上,感受到了焦虑、不安,还有挥之不去的困意。”
阿格莱雅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她在池边,明明闭着眼,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白塔和星身上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疑惑。
星被惊醒,猛地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是这历史有点太复杂了,听得人脑子发懵。”
话音刚落,白塔就毫不客气地拆了台。她大大方方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倒不是复杂,主要是这慢悠悠的调调,跟睡前听的悠长历史故事一模一样,催眠效果直接拉满了。”
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阿格莱雅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温声开口:“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或许是它的叙述太过生硬晦涩,不便于诸位记忆与聆听。”
她顿了顿,虚虚覆在水面上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从容:“没关系,那便换一种方式。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浴场精灵,它们最是懂得如何投其所好,哄得贵客开心。”
随后就对着面前的是大理石喷泉说:
“浴场精灵,请听我说,请以这位贵宾更青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