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间架着一座斑驳断桥,桥心突兀立着一方石台,一本泛着奇异灵光的古书正悬浮其上,书页无风自动,散出晦涩而古老的气息。
老者执意要留守在这座被称作“神殿”的建筑之中,余下的人则一心想求得雅努斯的庇护。争执僵持片刻,老者不再多言,转身毅然踏入神殿深处,只留下一道固执的背影。
守在一旁的男子见状,连忙上前,对着同行的白厄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歉意:
“抱歉,黄金裔大人,让您见笑了。敢问这几位是……?”
白厄淡淡一笑,抬手示意无妨:“他们亦是自远方而来,正要前往圣城的旅人。我记得你……是维尔图斯,对吧?叫我白厄便可。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维尔图斯叹了口气,简单将缘由道出——他们的家园在纷争的战火中彻底被毁,无奈之下只得拖家带口一路逃难,辗转至此。
丹恒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尚存诸多不解,正欲开口追问,却被白厄不动声色地打断,将话题引开。他转而望向白塔一行人,语气诚恳:
“还请几位劳烦走一趟,将方才那位老者追回来。提宝会与你们同行,路上有任何疑惑,她都会为你们一一解答。”
“不必麻烦,那老人应该走不远。”
白塔话音未落,已迈步来到断桥边缘。她身形轻盈一纵,便稳稳落在桥廊正中,足尖轻点,第二步已然跃至断桥另一侧的石门之前。眠眠与萤眠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利落跟上。
只是白厄并未提前说明,所有逃难至此的人都会从这条路径通行,事发太过突然,提宝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
提宝看着干脆利落的身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笑道:
“啊……看这情形,客人果然没有说谎,确确实实是初来乍到的旅人。”
也正因这份生疏与利落,她愈发确信,白塔一行人便是「天外来客」。
——
另一边,白塔推开两扇厚重石门闯入神殿内部,一眼便看见方才那位老者,正带着一群信徒与孩童,被数只纷争爪牙团团围住。
“呵……想要追寻信仰,总得先保住性命才行。”
白塔轻叹一声,反手抽出背后长柄锤,手腕一抖,长柄锤径直砸向最近的魔物。
解决掉冲上前的几只怪物后,她身形一闪快步突进,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踩在天谴歌队的头颅之上,将其狠狠按在地面,伴随着一声脆响彻底解决。余下两只弓手魔物,也被另外来了两人解决掉。
白塔收势站定,目光扫过这群身着粗布麻衣、面露惊魂的难民,尤其落在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心绪复杂:
“即便要追随神明,也不该带着孩子一同涉险,他们还承受不起这样的危险。”
老者连忙上前,躬身道谢:“呼……多谢三位出手相救。其实这些孩子都是自愿跟随,他们皆蒙受了克法勒的祝福。”
“祝福?若我们方才没有及时赶到,你们早已尽数丧命,连这些孩子都不能幸免——你们做事,有顾及吗?”
老者被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本也不愿带孩子同行,只是他们的家人都在此处,实在别无选择。
“白塔,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恰在此时,星一行人匆匆赶至,见众人平安无事,提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白塔淡淡瞥了众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烦躁:
“谁叫一个个话都这么多,一来一回争执不休。”
“既然人都到齐了,该劝说的劝说,该解释的解释。我先去四周巡视一番。”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去,语气中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萤眠与丹恒则上前,顺势追问白厄刻意回避的诸多问题。
白塔独自来到神殿外,纵身一跃登上高处城墙,冷风拂动衣袂。沿途但凡撞见游荡的石像,她便直接将手中长柄锤掷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废墟中响起,仿佛在宣泄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直到一阵清越温柔的歌声穿透石墙,遥遥传来,她才渐渐停下动作。
「黎明的光沉浮于肩,金色的雪落向大地——
汇作一条滚烫的河,流遍世间英雄墨裔……」
提宝的歌声轻柔而治愈,隔着厚重石墙依旧清晰可闻。白塔听着这软糯的曲调,心底那股烦躁稍稍散去。
(嘿嘿嘿嘿……小提宝也太可爱了,可我真的好伤心啊!——非得过去好好捏捏她的脸,才能安下心来。)
她正是怕自己一时冲动直接冲过去,才借口巡视独自离开,否则真说不定在眠眠嫉妒的目光中,当场扑过去。
歌声与琴声渐歇之际,地面忽然微微一震。
白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