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望着眼前顶着知更鸟部分面容、举止却怪异得不像本尊的皮皮西人，语气平静，却像是早已看穿了舞台背后的所有布局。
“呱……呱！”
那只皮皮西还在不合时宜地怪叫，声音尖锐又吵闹。
“别再呱了，我真的懒得吐槽。”
白塔听得心头烦躁，毫不客气抬脚就往旁边故作姿态的正义斯科特踹去。
斯科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趔趄，却依旧强行维持着正义使者的浮夸站姿，仿佛刚才那一脚根本不存在。
“好久不见啊，虽然我们也没分开多久。自打被那个小家伙吸进电视里，我就一直在这片诡异的酒店空间里迷路，顺便……一路‘疼爱’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
他刻意拖长语调，表情夸张到近乎滑稽。
“就在不久之前，空间突然天塌地陷，等我重新站稳的时候，身边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位知更鸟小姐！”
白塔垂眸略一思索，脑海中飞快掠过无数碎片般的信息，随即抬眼，语气笃定：
“这模样，这举止……很像知更鸟版的万维克。”
“那是谁？”一旁的波提欧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完全陌生。
“一个旧识。”白塔淡淡回应，“只不过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消失了。”
她在心底轻轻叹息。
知更鸟到底拥有多少层伪装？多少张面孔？多少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每一个形象都逼真到足以以假乱真，所以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聚光灯下当一名万众瞩目的明星，究竟要藏起多少个自己，又要演好多少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听斯科特说，现在的他也是类似的存在——所谓的正义化身，不过是众多人格中的一抹碎片。
白塔半个字都不信，不一个符号都不信。
信波提欧是仙舟的将军，尚且合情合理；可要说斯科特是什么正义伙伴，那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这么说来……当初演武仪典的时候，真该顺便把他介绍给景元。
让那位一向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懒散将军，好好见识一下。）
尽管满心吐槽，白塔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应了斯科特的请求，让他暂时加入这支乱七八糟、身份各异的队伍。
一路前行，昏暗的通道里散落着大量泛黄的旧报纸与碎裂的档案页。
风一吹，纸张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被人遗忘的过去。
白塔随手捡起一叠，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知更鸟早年刚刚踏入娱乐圈时，被人恶意诬陷、抹黑的旧报道。
而在本该署名的位置，却被一片空白粗暴地涂抹覆盖，连名字都被强行抹去。
（波洛莱娜……连名字存在的痕迹都要被清除吗。
会变得有些腹黑、擅长伪装，一点都不奇怪。）
众人分散搜寻，白塔独自翻阅着更多尘封的资料。
历史转折中的葛瑞迪，音符小姐的离奇死亡，资本与规则交织下的黑暗交易。
所谓版权，所谓秩序，不过是保护少数人利益的工具，轻易就能掐灭无数人微弱的希望。
可偏偏，它又是最稳固、最难以撼动的规则。
而众人追寻的最后知更鸟——广告牌，就在坐镇时间中心的钟表老子的后面，倒在那里。
众人重新汇聚，巨大的齿轮在头顶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钟表老子立于无数表盘中央，肚子上的的与其他的多带了些金丝。
“所以，我们能别废话了吗？”
白塔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剧情片为什么非要安排这么多无聊的对话？
直接给他一拳，不就完事了？”
她根本不等众人反应，身形一动，已然冲上前。
钟表老子反应极快，抬手一指，指尖凝聚出冰冷的流光，化作子弹直射而出。
可诡异的是，子弹在半空中猛地一折，竟绕过白塔，直奔毫无防备的星。
白塔心头一紧，立刻回身想要护住星。
可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从星身后猛地扑出。
砰——！
金属与子弹相撞的刺耳巨响轰然炸开。
斯科特硬生生替星挡下了这一击，子弹不偏不倚，正中臀部。
他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动作浮夸得像是舞台剧里的牺牲者。
“各位……看来我不能再陪你们走下去了！”
他捂着伤口，语气悲壮，“但我很庆幸……我是为了正义，为了保护他人而死的……呱。”
“你话真的密得过头了。”白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