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闪问电次:“你还有地方去吗?”
电次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立刻消失了。显然是想到自己那被暴力拆解的门,家里的东西不可能毫发无伤。摩闪说:“没事儿。你能吃苦吗?”
这显然是一句笑话。吃不吃苦,对电次来说没什么所谓;他早就被不容拒绝的自愿吃过很多苦了。摩闪显然也意识到这个事实,于是直说:“带着啵奇塔去找公安的恶魔猎人。找一个长得像汉尼拔的男的,或者戴眼罩的女人,接着使劲压榨啵奇塔就好了。”
我还以为他会让电次去找早川秋。发生川想。但她没说。
电次问:“你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摩闪一笑:“我知道啊。”
“知道你不告诉我?”
“有条件的嘛。”
电次像个发动机似的一直响。响了一会儿,还是生着气问他:“什么条件?”
摩闪指了指小狗似的啵奇塔。电次大惊失色:“啊?!你把它带走了那我压榨什么?”
摩闪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挥挥手:“你只管让我和啵奇塔聊一聊就好了。”
此言非虚。电次想了想,又同啵奇塔征求意见,最后狠狠心,抱着啵奇塔交到摩闪手里,目送二人找了个小屋一缩,不知道在聊什么。再出来的时候,电次先是一愣,然后大叫:“啵奇塔!你怎么了!”
小橙狗没精打采地被摩闪抱出来,最明显的是头上的电锯,被纱布包了个结结实实,里三层外三层。相较之下,摩闪不过脸色白了一分。电次受不了了,刚想上来讨个说法,摩闪精准的把钱包卡进电次张着的嘴里,搞得电次比被拉普兰德打了一套还沉默。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电次用嘴拿的,顿时失去了力气与手段。
发生川小心翼翼地过来问:“电次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她凑过来的时候,瞧见摩闪鼻子上沁出薄薄的汗。也瞧见摩闪打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腰后别着一把刀。
“去公安吧;不知道。”摩闪随意地回答。那小子从前又要杀恶魔又要还债,这都没有死,没道理成了自由人,还攥着钱,却活不下来。
“……我以为,我以为……”
她定了定神,又试着开口:“以为你会说:找谁谁谁,报我的名字,然后万事大吉。”
一道笑声刺过来。摩闪反问:“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管什么用?找谁说?到时候电次真把我说出来,被赶跑都是小事。谁知道会不会一圈儿人打量一遍,眼神交流,最后问电次:‘摩闪’是谁?”
“……那,我们该干什么?”
摩闪瞥了他一眼。声音轻轻地,内容却不下于一记惊雷:
“送你回家。”
他领着发生川坐电梯去了大厦顶楼,然后四处搜寻,找到了工具箱,接着开始对电梯过河拆桥。摩闪的动作很慢,做一会儿就要停一下。
但是,发生川什么都不会,没有办法代替。摩闪也没说什么。
三个客梯,一个货梯。
最后,控制面板还是被成功的卸除,电梯用不了了。发生川胆怯地问:
“这是在做什么?”
“拖延时间。”摩闪简明扼要地回答。或许也是不想多说话耗费体力。能拖延一会是一会。
他知道qb快要没电了。到了最后,两头都在抠细节。qb想尽可能从缝里找点能量,摩闪则尽可能地令观众不满意。原先可以一两天地浪费,现在,多一分钟少一分钟、多一秒,少一秒,最后的结果或许都会有不同。
在他所看不到的,那个早已对他关闭了大门的论坛里,无数的声音对他的所作所为议论纷纷。大概的意思就是:先前,百利甜对摩闪害成那个样子,他抵抗;现在,到了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对百利甜人人喊打的时候,摩闪却又不遂他们的意;他到底分不分得清楚好坏?也许我们都错了。他并不是孤僻,而是纯粹喜欢犯贱。
这种指责在摩闪惊世一跪,当着诸伏景光——也是所有观众朋友的面前——对百利甜发出爆炸般的“真爱宣言”之后抵达了顶峰。大家收拾收拾,把红鼻子戴上吧!这人真的是纯纯的贱人啊。
要知道,现在的读者是很挑剔的。宛若豌豆公主,被垫在几百层褥子下的一颗豌豆膈的浑身青紫。哪怕你写重生复仇文,这样一个已经相当契合读者口味的作品大类下:重生之前遭的罪写多了,咔;重生之后爽少了,咔;对前世念念不忘,咔;总而言之,耽误爽的都咔了。从前的重生文,上辈子受的罪都是真实的,也变成主角做任务/迷糊什么都不知道/故意的,反正没痛到自己身上。最好是一句话带过,直接写被亏欠的爽文部分。
也就是说,摩闪那一跪,成功赶走了许多观众。大家期待的是所有人一起对百利甜反攻倒算,谁料刷出这么个汉奸,令人不爽。真爱宣言更是炸的人直呼恶心,避雷条像瀑布似的刷新。qb必然元气大伤……
也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