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然后下定决心:“江户川,你听到了什么吗?”
我当然听到了什么。而且不算太好。江户川柯南想:但是,但是,我简直没办法相信;我一厢情愿地希望这是个误会。它违背我的常识,背弃我的道德,以至于张嘴诉说都变成了困难的事情。因为太不合理,太扯了,我这样猜测的时候,都觉得荒谬……
“过来说。”
不远处,玛丽轻轻地敲了敲窗台,示意那边两个像小鸟般叽叽喳喳咬耳朵的小孩过来。
宫野志保和江户川柯南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挤挤挨挨的过去。忽然间,宫野志保想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压低了声音问:“虽然永久解药还在研制,但短期的已经做得趋近完善。你为什么还保留这样的状态出面?”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还不是我妈要求的……说我这样可爱,比较招人喜欢,人家不好对我说重话。我咋没觉得啊!摩闪还是谜语人样子,我不问他不说的……”
“……你不问他不说?”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换句话说你一问他就答?”
“那怎么可能?戳一戳动一动的……”
“你妈是对的。”
宫野志保用力的点点头,重复一遍:“我告诉你,你妈是对的。你以后,不准吃解药。”
江户川柯南:?
“不是!凭啥剥夺我变回去的权利啊!灰原?宫野志保?这不对啊,不对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
颤抖的画面里,灰白色长发的女人形容枯槁,披散着头发。刚被逮捕时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不做招供。三天前的凌晨两点,看守发现她在房间中,躺在床上,借着被子的遮盖躲开看守和监控,试图自杀。
库拉索流了致死量的血,但幸而未死。苏醒至今,她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刚才,陪着在外头熬了一阵的降谷零心生一计,要求停止对库拉索的审讯,转而让他点名的几个孩子被库拉索共处一室。这太危险了,长官!而且不符合规定。
她一定把你们之前说的话听进去了,因为一个坚定信任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人也许会被打倒,却绝对不会自我了断。她既然听得进去,说明她的心并不是一个全然封闭的黑箱。尽管试试——有人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他说的自然是江户川柯南和已经变回宫野志保的灰原哀,刚才闯进病房也是来找人。找到了吗,找到了。但出于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他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很微妙,本能地退出了。
但对于朗姆下落的调查已陷入僵局,再激烈的反对意见也不敌真正和犯人有过接触的卧底搜查官的判断。当时,茱蒂探员刚刚路过。她有权了解嫌疑人的状况。听了日方的交流,她不置可否,对于他们的管理并无建言献策的打算。只是回到医院,她见到赤井秀一,交谈之下,她随口提起:日方的拘留不太规范。假使在美国,即便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嫌疑人试图自杀,也不至于放任她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我听说库拉索用被子挡住了自己,以至于没被及时发现。
江户川柯南也是恰巧在场,顺便一问,茱蒂也就顺便一答。就像她被创造时所参考的角色,茱迪·福斯特饰演的克拉丽斯那样,她刚刚受训结束,以见习特工的身份被分配到联邦调查局工作时,一样常常奉命去戒备森严的监狱了解罪犯的心理。本质上是锻炼胆识,习惯在歇斯底里的谩骂和污言秽语中保持冷静。如果连已经被逮捕的犯人丑恶的嘴脸你都受不了的话,就只能成为尖叫的羔羊。她被交代了一件注意事项。茱蒂探员,我们的犯人在睡觉时手脚都被要求必须露出被子。为什么?因为五年前郡警局有过这样一个案子。犯人在被拘留的时候畏罪自杀,在被子里割腕了。差点儿成功。
被逮捕的犯人不应该都被提前收走身上的尖锐物品了吗?
他用的牙齿,和指甲。
这微妙的惨烈让茱蒂从对方平静的叙述中感受到一点不寻常。假如这人是用刀,用剃刀,甚至小刀,甚至针,她都可以将此划入“norl”的范畴但——做了探员,她所被上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怜惜你的敌人,那都是社会渣滓,是危险分子。不要了解他们,不要可怜他们。可她还是不由得问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哪里知道犯罪分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的意思是,普通的关押,应该还不至于让人选择——
你回去吧。
那犯人叫什么?性别?年龄?从事什么工作?
她的男上司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然恶作剧般扯出一个笑,把手指从下巴拿出来,指了指她:如果他命大还活着,和你一样大。
茱蒂也静静地看了回去。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说:男性,受捕时不超过十五岁。于五年前。郡警局。同年爱达荷州清水郡发生暴力砸抢案件一起,三年前该郡进行急救演练,两个月之后发生了一次,警员带着硅胶娃娃——
——贝蒂。是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