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一会面,稍稍磨蹭了一点儿时间,楼上的发布会确实开始了。如摩闪所说,场上闹出动静最大的四个小孩无一不是有名的政商人员后代,而带头的正是日本警视副总监的孙子诸星秀树,旁若无人地当众踢起足球。好在茧的开发者樫村忠彬及时赶到制止,这也使得他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摩闪和赤井秀一得以顺利潜入,安安静静地在那儿静观其变。没叫他们等多久,门一开一关,先是樫村忠彬回到办公室,没有察觉到此时看似空旷的房间已经挤了两个成年男性,正躲在门边的书架和沙发的夹角中。
与此同时,被称为“茧”的游戏机正式登场。门第二次开,正是刚刚怒气冲冲从会场离开的托马斯·辛德勒,来此会面。樫村忠彬应声回头,而后看到了叫他没有预料到的场面。
摩闪早知道托马斯·辛德勒这回来就是谋杀樫村忠彬的,为了阻止他动手,也是为了方便等会儿套情报,最好是把这两个人全放倒。门开的时候他就翻出来,正要拿闪光灯晕眩辛德勒,不料赤井秀一比他更快,直接把他敲晕,害的摩闪空大。他的手卡在半空,旋即笑了:“咱俩这什么烂默契?全选辛德勒下手。”
赤井秀一倒高深莫测地:“要论责任,我们一半一半。”摩闪低头一算,选人的概率他二分之一,自己二分之一,一起搞辛德勒的概率还真是四分之一。等俩人回头,樫村忠彬已经看傻了。可以理解,要是辛德勒捅他,他还能敲JTR暗示凶手;要是这俩神人准备对他不利,他都不知道怎么留线索。自己都不认识他俩!
看他这一副死不配合的样子,赤井秀一倒是很公平,指了指樫村忠彬:“那我把他留给你作为补偿?”
摩闪:“免了吧。你看他的表情抗拒的要死,无药物催眠能成功就有鬼了。莱伊,敲晕他!”
“遵命。”过了一会,咚一声闷响。
看得摩闪脖子疼。共情归共情,昏迷的樫村忠彬挡着他敲电脑了,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赤井秀一看出来摩闪这人舔包成性,情绪相当稳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觉去对躺在地上的辛德勒搜身。还真搜出一张光盘。摩闪把光盘里的病毒拷进去,反向找出他想消除的资料。但在亲眼看见辛德勒因自己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而恐慌,为了保守这个秘密甚至不惜杀人灭口时,摩闪还是感到一阵荒谬。“这样一来,不就反而验证了血脉的诅咒吗。”他低声自言自语。
也许社会上的人际关系多是基于亲情,基于朋友之间的人际网络;但想要彼此理解的话,这些只是一个契机。血缘遗传不会让你获得超然的智慧,仅仅的吃喝玩乐不会令你得到成长。在理想的环境下,只有和别人一同与邪恶斗争,你才可以完全理解他。
摩闪被声音抓回了这个办公室。赤井秀一显然听到了他刚才的话,轻咳一声:“我想,可能不止是这个原因。”
他解释自打纽约一别,两年期间,他的确繁忙,也掌握了许多信息。就比如说他根据记忆找到了那个存放神野奈呋研究成果的警局,一路调查,竟然查到马萨诸塞州,装置也同那柄开膛手杰克使用过的匕首收藏于辛德勒的私人博物馆中。泽田弘树在参观后,不仅关注那把匕首,也在意那个奇妙的模拟装置。泽田弘树将关于匕首的一切相关资料进行了搜集整理,又借出装置进行研究。天才往往是多领域的,这两项研究都取得了成果,带来的影响却大相径庭:立足于装置的脑科学延申研究落地变成了全息游戏“茧”,那把匕首背后的秘密最终逼死了泽田弘树。
也许是目标近在眼前,又或者是研究变现的诱惑太大,诚实来说,FBI的动作相比以前确实不够低调。他们本奔着“茧”来,却意外刺激到辛德勒脆弱的神经,以为自己就要因是开膛手杰克后代而被审问乃至逮捕,对泽田弘树严加看管,最终酿成悲剧。
昏暗的办公室里,电脑的屏幕还在发着莹莹亮光。摩闪低头敲着键盘,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赤井秀一低头看向昏迷的樫村忠彬,好像说给自己听:“关于他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不料摩闪立刻在电脑前回应他:“少来!说来说去都是这句话,有没有点新意?”他转过来,“看你那副样子,打起精神,咱们还没完呢!”
樫村忠彬没死,游戏发布会比原本更加顺利地进行。但在五十人全部踏进“茧”中,刺眼的绿光闪过,诺亚方舟在顷刻之间控制了茧的操作系统,扬言要通过这场游戏让整个日本重新来过:如果放任少数的自私自利的二代掌握多数的社会资源,日本就将无可救药。这一次的全息游戏,如果有人通关,那么所有人都得以释放;若没有,它就会放出电磁波破坏所有玩家的大脑。
茧提供的游戏有五种类型:维京海盗、达喀尔拉力赛、罗马角斗士、所罗门的宝藏,以及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摩闪不用看就知道江户川柯南那小子会选什么,转念一想,却回忆起这孩子说过他不擅长电子游戏,对此也不感兴趣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