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你怎么搞的?”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不是说了只负责传话,这以后她俩跟我没关系了!”
“我没叫你关照她们呀。”诸伏景光声音好听,但莫名其妙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住一两天就算了,你总不能让莱伊的妹妹每天都住酒店吧。”
“莱伊的妹妹又怎么了?我是你和莱伊play的一环吗?”摩闪真的听见诸伏景光的b动静就来气,“她们为什么和我住这么近?世良真纯就算了,她老妈你也放我家门口?那是MI6不是小米6!你啥意思啊?”
“真不好意思……”电话那头诸伏景光状似抱歉,“我也只能安排到这里了,要是你介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谁拦她们租房了?”摩闪怒火中烧,口出狂言:“是不是你们条子也觉得放一个大不列颠特工在东京难保她不会到处乱研究,干脆放我家门口让她研究我?”
电话那边诸伏景光的声音迟疑了一下,随即状似严肃:“啊……嗯?哦,这个我们还真没想到,确实是个好主意……”
“滚蛋吧你!”摩闪抓狂地把手机一摔,心想自己要是还住原来家里就好了,这把兜兜转转还是莱伊打的有问题!封屋子的是莱伊,过来霍霍我的是莱伊老妈和他妹,果真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两枪。
纽约之行,摩闪只当帮莱伊带个话;这位探员自顾自跑了大半个地球,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有一个人跑出来找他的勇气,不料人如此坚持,敢于从七岁找到十七岁。他不好阻拦,只能尽可能给妹妹提供一点儿缓冲的余地。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大半年后,世良真纯降落东京;浑身写着难搞。
初次见面,世良真纯就已经足够难搞。她把行李连同变小了的老妈拖进家中,扭头就敲响了摩闪的家门。她认错了人,朝着门里问:“请问是绿川唯先生吗?我是来签合同的……”
摩闪没好气地重复一遍:“绿川唯?他死了!”
门外的声音整个顿了一下,接着是世良真纯更加用力地敲门:“您不是绿川先生?但绿川先生说您是我的担保人,还说您不会拒绝的……”
“我也死了!”
世良真纯:?
过了半分钟,门口的人似乎离开了。摩闪口不择言,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对着窗外的午后无言发呆。车站地幔上的花砖被野草挤得开裂,公共机构十二点关门,下午快三点才开门。屋里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摩闪却始终放不下心。他知道有什么要来了。果不其然,中午一点,世良真纯的门被敲响,赤井玛丽立刻躲进里屋,从一条狭缝观察外面。她看着女儿前去开门,亡者行军。刚才被宣告死亡的绿川先生和那个自我了断的二房东一前一后站在外面,看起来恨不得隔开一个银河。
世良真纯的犹豫从眼中一闪而过,随即邀请两个人一起进门。摩闪注意观察了地上的拖鞋,两双,一大一小,看来世良真纯没打算也清楚自己在这租房,同进同出,就定然没法瞒下母亲的存在,只盼让他们相信这确乎是自己的妹妹。摩闪没坐,只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诸伏景光怎么运用他娴熟的话术开解年轻女孩的心防。他评价此人要是做了渣男一定让人防不胜防。事实上日本不是没有给未成年人租房的公司,细节都通过邮件事先谈妥了,签个字很快。摩闪觑着诸伏景光的表情,发现这人一开始好像没有拉自己下水的打算,更别提什么担保人之类的。那大概是世良真纯在门口罚站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借口。这孩子头脑灵活,难搞程度可见一斑。
摩闪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不必多费心力,正要偷偷溜走;谁知世良真纯关心的正是时候,问:绿川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吃中饭了的样子,我们要出去吃吗?摩闪暗道不好!扭头一看发现诸伏景光恰巧再一次做出一副纯良表情,腼腆一笑说出去吃就不必了,甚至将压力给到世良真纯:可巧了,正好给世良同学示范一下厨房怎么用。世良真纯倒也捧场,说好呀好呀!其乐融融。
所以为什么苏格兰要给世良真纯炒两个菜?
摩闪百思不得其解:你不给雪莉炒算你在组织警惕心强,不给塞缪尔和百利甜炒算你心里有事过不去那道坎,现在给世良真纯炒是个怎么回事?
难道宫野明美真的不小心当了同妻?
不等他想出答案,摩闪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被注视感:他猛地回头,卧室门刚刚被关上。赤井玛丽在看他,而他心知肚明,权当无事发生,自言自语:自己吓自己。宫野明美是不是同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