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虽说摩闪自认为自己往波本电脑里塞个程序更多的原因类似于托孤,我死了就死了,总不能没人会抓论坛,那大伙不全炸缸了吗。但是波本可能是日本特有的毛病,做出一副很别扭的表情道谢,说让摩闪尽管提条件。没说完,又补了一句:反正是Hiro让我说的。摩闪忍俊不禁:波本,你是小孩吗?动不动就“我妈让我怎么怎么样”……苏格兰知道吗?
不过,他又想了想,就当苏格兰知道吧。也方便一些。摩闪轻轻地说:倒是真有事情需要你们帮个忙……波本,你身份尴尬,不适宜真的去做,传个话就行了。我看有人爱帮忙的很。
这事儿说不上好运不好运的。前些天摩闪和贝尔摩德同去纽约,在头等舱欣赏第一缕阳光把雪山染成蓝色,有幸在日光下欣赏到大海和沼泽间那片亮晶晶的沙地,耳畔听见一声十分快乐的声音:“我要升舱啦!”
贝尔摩德还探头看,被摩闪一把拉住,直接关上套间门:“是神野希瓦。没必要看,看了事更多。”
贝尔摩德看了他一眼,没作声。结果当天晚上,摩闪安安静静推门出去了。他走后,贝尔摩德才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她皱着眉,费了好大精力,才听出似乎是神野希瓦晕机,提着两个呕吐袋想倒进厕所里。摩闪出去制止她,说机上颠簸,你这样提着它穿过整个机舱,很容易漏底撒到地上,我帮你在头等舱独立卫浴处理掉就好了。
他们没说更多的话,匆匆而过。
过了一会儿,摩闪还没回来,经济舱里却传来人争辩的声音。这声音很快沉寂下去,淹没在寂静的夜里。接着,一个喝醉了的乘客疯狂敲击厕所的门,却始终无人回应。空姐无奈,从外面强行开门。果不其然,刚才还在同别人吵架的一名乘客现在已经去打复活赛了。空姐试图以机上有乘客患有急病来稳定局面,可惜工藤新一已经光速出警,扳着死者看来看去。
望着大灯全开,一片吵闹的机舱,摩闪心想:没想到自己还能见证这么一回。工藤新一的初次推理,飞天密室。
他没多停留,看见目暮警官站起来就自觉回头等舱窝着去了。面对贝尔摩德疑惑的目光,摩闪想了想,探头过去:“你接下来可能得小心点肚子。”
贝尔摩德:?
就这样,飞机落地。那天晚上风刮得特别紧,天亮之前,基本无法在街头逆风而行。出舱后贝尔摩德和摩闪非常有默契,一左一右,昨夜能够同居一室,今天就像互相不熟。即使组织刚刚(按他们的说法)铲除了两个卧底,蒸蒸日上,然而贝尔摩德恐怕有了一些预料,知道组织的大势将尽,以至于不再纠结摩闪的去向,二人变成不太熟悉但非常和谐的工作伙伴。对摩闪来说,有个早上至关重要。
那天他走进房车的时候,没什么人,他一眼就看见赤井秀一正在安安静静地端着几张纸质资料翻来覆去地看,其他人充满敬畏地围在桌前,等他发表意见。他只是什么都不说,把资料朝摩闪推了推。无人言语,气氛如此。
摩闪说:“我看不懂。”
“你大学究竟学的哪门课?”不是质疑或者数落,纯粹是发问。
摩闪说:“反正和我现在的工作没半毛钱关系。”他嘴上这么说,手还是自觉地拿来资料看了一会儿。这与其说是研究报告,不如说是一篇精彩的短篇小说——相较于那些真正的研究报告而言。而且,很眼熟。
“……这是神野奈呋留下的日记?”最后,摩闪问。
“又看得懂了?”
“也不算。”摩闪高深莫测的说,“好比说你给我一张卷子我肯定做不出来。但你对着书出填空,一个死记硬背的学生一定能填上。”
赤井秀一其实暂时不清楚摩闪在说什么。他斟酌用词:“那时候她还没有跟丈夫姓。当然,这的确是神野希瓦的母亲留下的报告。那些专业的答案自然会有别人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一点:她的研究方向,和你的这一手催眠,之间的关系?”
这要从何说起呢。他皱眉想了半天,赤井秀一以为摩闪是介意现场人多,正要挥退,摩闪说没事。他想了一下,这样开头:“一个因电量耗尽而关机的手机再通电,它可以重启。但一个因窒息而死的人在给他注氧后,他却是不能复活的,这点你懂吧?”
赤井秀一点点头。
这就好办了。摩闪摊开资料:“但奈呋女士的研究中,她所设计的这种接近人脑的装置,电信号被编码成这种微小叶片的状态,气流不断改变方向驱动叶片,空气不仅仅为实现思维的引擎提供动力,甚至是思维的媒介。‘记忆’不仅仅通过金箔上的刻痕甚至开关的位置记录,而是依靠持续不断的氩气流。”
“而在这种基础上,这种装置中的气流一旦停止,一切都丢失了,所有的叶片都垂下来,呈现同样的悬挂状态。它们所代表的思维模式和意识都被擦除了,恢复空气供应也无法复原失去的一切,这也是速度的代价。存储思维模式的媒介越稳定,意识运作的速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