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带着微弱的希望去了,带着无尽而强烈的怨恨回来。五日找到摩闪,当日无法说服,近六日晚才回国,他日夜兼程,最后距离拯救自己的幼驯染竟然只相差以分秒计的误差。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降谷零心中回荡的是:光影落在摩闪的脸上,他说,我不觉得苏格兰值得我救。宛若丧钟奏鸣。
阴差阳错,降谷零那一走没能拯救自己的幼驯染,却意外让自己入了摩闪的眼,最后被他保住的,成了自己。
这一段剧情足以在观众群体中引发轩然大波。然而,就好像赤井秀一受恨并不是因为他的本职工作出了些什么差错,而是情史丰富一样;点燃众多人怒火的,是面见心烦意乱,几日没有合眼,心急如焚的降谷零时,摩闪身上竟带着女人的口红与香水味儿,新鲜无比。
总而言之,观众的义愤填膺都有了理由,对此人私德的构陷“虽不明,其体莫须有”;百利甜的怨恨和抹杀也成了同人对于摩闪一种秘而不发但感到畅快的共同的处理方式。我们不会主动杀死他。但因为意外而死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当然,无论观众怎么评价,怎样争辩。摩闪也永远是展览缸中的金鱼,永生永世不得超生,迎来注定的结局。
所以百利甜拿不准摩闪和诸伏景光的关系,以他的心力,再想要回忆那天晚上诸伏景光向他讲起的故事,竟然不能猜出他的态度。即便诸伏景光已经确认摩闪是卧底了,但只有公事没有私交,会不会我什么都不说会好一点?
他斜着眼,看了又看,还是像个普通人那样沉默了。
打开门的时候,对于双方来说,都不算意外。此时是孤悬于城市上方的医院大楼中心,火焰熊熊,十分危险,隐患重重。暴雨依旧在下个不停,雷声大作,像石头连续滚过。
再见到塞缪尔的时候,他背朝着门口,衣着考究,风度翩翩,相貌堂堂,与此时灰扑扑的摩闪相比,实在是差距明显。摩闪望着这个人,想到塞缪尔那颗金贵又珍稀的头颅架在他的肩上,如此沉重。里面也许装着香甜多汁的苹果,但如今也腐烂了。
塞缪尔转过头来,说:“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很高兴你对你的行为艺术有自己的见解。”摩闪也不客气,大方承认,“老师,你太夸张了,其实那天茱蒂把你叫去谈话,人家那个王牌探员前男友就已经在架狙锁你了。要不是我让莱伊先别动,今天我就得去停尸房翻你。”
塞缪尔脸上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怎么敢?我可是告诉他们我随时都能把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告诉组织的啊!?”
摩闪不寻常的平静,“老师,听我举两个例子吧。第一,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对没带面罩的缉毒警说:我记住你了,老子以后杀你全家。第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对没带面罩的军人说:我记住你了,老子以后杀你集团军。”
“老师,那我要是那军人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你?行吧,那就随你吧。”摩闪挠挠头,“你搞错情况了。莱伊也就算了,他还得卧底;但是茱蒂随时都能是国际刑警呀。你闹到她面前有点……欺硬怕软了。要没有我你都走不出那会议室。”
听完他的话,塞缪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眯着眼睛,说话时牙齿里像扯着一根筋:“……没有你?”他的声音慢慢大了,“你又是什么?”
“一个我从无数背景板里随便抽出一个进行改造和调整的造物?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这些年想杀我的人也不少,怎么可能被我的一个马甲,一个角色卡拿下?”塞缪尔摇摇头,“你该后悔的,摩闪。我不会留你。你也该后悔阻拦了赤井秀一,错失了最后得手的机会。不过,你怎么可能不阻拦他呢!”他大笑起来。
“先是奈呋,然后是弘树,现在就连你也——”
说来神奇,听见他这么说,摩闪一点儿也不愤怒,他无限地平静。
若心有迷惘就不要击发。而——
时至如今,摩闪也不能预测自己的解法是否正确。没有机会给他实验。说到底,虽然他很不愿承认,但他和塞缪尔的确达成了一种近似小号与大号的共生关系。同样的,像广大热爱阅读柯同的朋友们经常看到的那样,常常有大号死遁,数据全部迁移给小号的;小号反杀……很困难。像有的儿童手表一样,妈妈打来的电话,孩子是挂不断的。
反正也不会更差。
他直接动手。事实上,摩闪很少正面和人打架。和琴酒那次叫单方面被揍。即便如此,对付塞缪尔已经很够用。但冒着烟雾上楼,体力消耗不少,竟然短时间内僵持。他打的十分难看,先天的不足像附骨之疽如影随形。没有受过科班培训,打起来就是互相扯着衣服,一片混乱,滚在地上,脚踹在旁边的柜子上,花瓶被碰到地上摔碎。很多事情就像这样,非要碎掉才知道从前多好看。摩闪立刻抓起一片瓷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