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预先引发了他们的先入为主。就会自动帮我赶走我不想要的人。
塞缪尔的想法很简单,他看过。百利甜的路并不好走,爆炸谋害轮番轰炸。塞缪尔心想,为何不顺从她呢?喜欢造,造死了拉倒,省的她碍手碍脚,哪天自己为了远大事业,不得不牺牲这些个讨人厌的卧底的时候,百利甜这个头脑不清醒的女人还要跳出来碍事。
当月亮渐圆时,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锐利的月牙变得十分丰满。似乎长到了之前的两倍,发出金色且神秘的光晕。月亮周围的天空柔软且易于变化,如同是圣灯静默地摇摆于上方。
当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月亮在夜晚播撒下金色的光辉时,塞缪尔依言,慢慢睁眼,看见三位美国人——我们熟悉的——茱蒂,卡迈尔,詹姆斯,就这样坐在对面。房间的确昏暗,是附近酒店的会议室,没有开灯。
茱蒂冷着脸,示意他:“坐吧。”她先礼后兵,但礼的不多,倒了一杯水,不递,半推半打,很没有耐心的样子。水液在杯中翻滚出形状,归于宁静。塞缪尔不接,信不过。
在这样的场合,塞缪尔不必去猜,就知道今天FBI找上他来为的是什么事。早些时候是FBI想带走三岛,他直接杀了;近些天则是神野希瓦莫名其妙从他的手下脱逃,塞缪尔则正要启发百利甜去谋害她。新仇旧恨一并算上,的确罪过不小;如果他们连带着塞缪尔偷窥全北美监控的事情也要清算的话,那塞缪尔肯定是百口莫辩的。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可辩的。塞缪尔信心满满地想。他相信自己今天可以全身而退。
见到他来,三位探员果然严阵以待。昏暗的室内,电脑开始静静地播放一段音频。听见:
“我想办法让百利甜亲手处理掉了他的……”
塞缪尔笑了起来。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同苏格兰的通话会被录音,催眠百利甜来犯下杀人罪行的事他做的不够周密,更称不上滴水不漏,会暴露是迟早的事。他不怕暴露。面对咄咄逼人的茱蒂,塞缪尔大加赞赏,自作主张,摸出手机,准备合照一张。还没来得及细想,听见茱蒂断喝一声:
“不许拍照!”
塞缪尔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挑衅一般:“谁要拍照?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用手机又要如何给你们看些有趣的东西呢。”
他用力地摁下一个图标,电脑却是卡了一下;塞缪尔无法,险些气急败坏,显露本性。好在电脑白屏两秒后,恢复正常。看清显示屏上的图样后,茱蒂率先站起来,卡迈尔则不可置信地率先发问:“……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我也想知道,警视厅的电脑资料库里为什么会有FBI的卧底资料。”塞缪尔故作失望地摇摇头,心中却得意,认为自己终于给热衷于在剧场版麦鸭骡的老贼一记重创,纯黑的噩梦演的是什么东西?
他侧向一步,让开屏幕,好叫茱蒂仔细看清他们FBI安插在组织内部的他们的王牌,赤井秀一。塞缪尔垂下眼,笑道:“你们随时可以向我发难,那么,我想我也随时可以将这份资料公之于众?”
话说至此,他的表情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嘲弄:“点外卖的人尚且要对骑手好些,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却有自己的门牌号。你们的王牌探员应该比门牌号重要吧?”
他不告而别,踩着得胜的脚步潇洒离去。
在塞缪尔背后,茱蒂重重地坐回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却并非凝重,拧紧的眉毛也放松下来,自言自语一句:“终于演完了。”卡迈尔很有眼力见,去把灯打开,屋子里一片大亮。没有休息,她即刻找到对讲机,听见失真的风声,看向窗外。一时间,她有些恍然。此时此刻,对讲机里的任何一道声音都攫取了她的心脏。因为她只有在天气很黑的时候,当丛林的外围不再枝繁叶茂,于道路投下它黑色的阴影时,才会允许自己软弱片刻。而当她听见赤井秀一的声音,道路外围的夜犹如一场难以抵抗的侵略。
这些记忆像一场快速播放的彩色梦境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乎像是一个半睡半醒的人,听到赤井秀一说:“结束了。你做的很好。”茱蒂赶忙问:“秀,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不现在杀死他?我们早就推测塞缪尔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刚才的一切都印证了这个猜想。”
需得知道,塞缪尔所作的那个外卖骑手的比喻动人且真诚,富有一定的生活哲理,但并不贴合眼下的情况,放在初中作文里会被判跑题,因为没有哪一家普通人点外卖的时候家里的男主人正在此时的另一边大楼28层架狙盯着这个房间。他们可以谈判破裂,塞缪尔也可以当场发送邮件。赤井秀一会不会暴露,结果难说;但他一定走不出这个房间。
总有人为自己那点酒桌上吹牛的本事自信万分,不晓得一枚子弹的威力;更何况,那些情报马上就要过期了。
话题回到这里,想起塞缪尔,就想起摩闪。“并不属于我的私人恩怨,你会觉得无聊。”赤井秀一这样简短地对茱蒂说,但她渴望加固二人之间的任何联系,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