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诸伏景光早以为赤井秀一走了,没想到他还留到现在,丢下一句简直不像安慰的话:“其实我倒是早料定你们会起矛盾。”
诸伏景光只苦笑:“摩闪无论是因为我防备他,还是因为我擅自调查他的信息,都有理由生气。数罪并罚,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我倒觉得,除了这些还有原因。”赤井秀一话里有话,但烟吸尽了,就很快离开。
他走后,寂静的夜变得更加黑。
起因是搞笑的。那一夜的市中心混乱不堪,乱七八糟的人打成一团,瞧见摩闪找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第一反应想的竟然是,这家伙怎么全须全尾地找来的,真是难为他了。摩闪倒不客气,扶着墙俯身呼吸几口,捋顺了气就质问:“谁让你和莱伊一块上街卖的?”
诸伏景光连忙找补:“话可不能这么说。”
摩闪自觉失言,也底气不足地解释:“卖腐!谁让你俩卖了?塞缪尔?他拿你的神经跳皮筋啊!他不是知道你没法设立trigger,一被百利甜催眠就栽吗?百利甜看你和别人卖,包红温的。你知道?知道还和莱伊走那么近,又是互瞄又是心电感应又是提前蹲点,都打狙了不起?”
“不是塞缪尔。”诸伏景光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是莱伊提出的。”
“莱伊?!”摩闪失态地破音,“他的英国血统终于开始发力了?”
“我想我的魅力还没那么大。”诸伏景光有点想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莱伊的生存环境其实不错,不在风暴中心,百利甜看不上他又干不死他,只能偶尔恶心他一下然后流放脱离虐心大戏的主线。但人不能太没追求,既然自身安全得到保障了,莱伊就想着能不能守护一下宫野明美。这就难办了,论坛观众仿佛有赤井家报警器,两眼一睁就是拆秀明。为了打掩护,莱伊只能麦个大的。
“那他为什么不去和波本麦?他俩不是美帝吗!”摩闪满头问号,“这借口比男高还硬。我还是倾向于莱伊的英国血统发力了,稍后我会转拨宫野明美。”
“你先别急。”诸伏景光倒出奇的冷静,摩闪甚至觉得他好像有点冷酷,“我话没说完。虽然我本人信奉真正的认真的谈爱需要给伴侣安全感,但百利甜他显然不一样。既然这是一部作品,那为了让故事有来有回,主动权不能永远只攥在一方手里。他得有危机感。”
摩闪愣了愣:“所以莱伊在哄抬诸价?”
摩闪望着诸伏景光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筹谋已久地乐了,终于觉得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气:“好了好了我懂了。别管莱伊干什么,你只要不回应就行。”
诸伏景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解释:“我简直想不出怎么回应他。”
“我明白。那毕竟是莱伊,不光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摩闪宽慰他。
“在医院怎么样?发挥的还好吗?”
“没问题。”
“控制那么多人应该不简单吧。”
“很累,但还好。”摩闪想了想,又说,“你放心。实战我不会用这招,动静太大又麻烦。”
“那塞缪尔教授呢?”诸伏景光却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他操控这么多人会更累,还是更轻松?”
“他?”摩闪茫然,“我不知道。”
“照理来说,不应该的。”诸伏景光对这个问题超乎寻常的认真,“还是说你们像是,迪亚波罗和多比欧之间的关系?”他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我充分听取了你的意见,认为确实有必要多看些小说电影什么的。”
但显然这个笑话没起到它应该有的作用。
迪亚波罗,jojo系列第五部的反派。漫画创作于95年,荒木很新潮地在当时玩了一个现在已经被创作者们玩烂了的设定,双重人格。迪亚波罗与多比欧共用一具身体,但却是其中不同的两个人格。人格之间记忆不互通。
老实说听见这段几乎是明示的话,摩闪一点儿也不生气,他只觉得脑子稍微有点儿晕,像被丢进了离心机。第一反应是:苏格兰上哪儿去找了篇马甲文进修?但很快就只剩一段话充斥在脑子里:鲸不会得癌症,这就是佩托悖论。那段一模一样的从他脑子里被无缝转运给塞缪尔的话依旧在他的脑内盘旋。
晕眩很快便停止了。摩闪竟然夸赞:苏格兰,你怪机灵的。
诸伏景光望着他,像是想从他的眼睛里分辨出是否真心。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摩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现在,这儿有个男孩。从小在美国长大,20岁大学本科提前毕业读研。运气极好,恩师在他入职半年后高升,庆功宴上他老师被灌得烂醉,他自己也不怎么样。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他俩在路上站了许久,试图拦出租。司机刚到,从酒店里走出另一伙人来,烂醉如泥发出阵阵大笑,围着当中一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