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聪明人,对吧。
这样一来,伊神丞十年前曾同时绑架后来的日本公安警察、黑衣组织卧底诸伏景光以及黑衣组织重要成员、同时埋在日本公安内部的间谍的发生川暮,这样光辉的战绩也变得不那么令人难以相信了。
“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
苏格兰熟门熟路地快速找到了他心知肚明的那个地址附近——那是一幢极为残旧的楼房,勉强支撑在时代的缝隙中,仿佛随时会倒塌。它隐匿在连阳光都无法触及的阴暗处,既无防盗门,也无门锁,阴冷而寂静。
他抬头看了看,一整栋公寓楼都是黑漆漆的,没人开灯。
当然只有他一个人。不可能带神野希瓦来冒险,叫她去要伊神内的联系方式已经到头,不能叫她接着冒险。期间苏格兰对摩闪提议,你来照顾她一下?被他毫不留情拒绝。他说我在戒色,每天都戒。
“我个人建议你别开手电。”摩闪说。
伸手不见五指,死寂得只能听见他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
触手所及是一种极为不适的潮湿粘腻,苏格兰敢打赌如果他看得见一定是满手黑糊糊的霉菌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的恶心玩意。他竭力忍住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身体紧绷地往前探去,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引人注意的声音。
摩闪问他:“你希望自己可以夜视吗?”
苏格兰反问:“可以吗?”
“只要你眼睛里的视觉细胞数量正常就可以。视锥细胞感受强光和颜色,视杆细胞则能在昏暗环境中感受弱光刺激而引起暗视觉。你愿意,我就把你的部分视锥细胞划成视杆细胞,你就看得到了。”
“免了。听见你兴致勃勃的在我脑子里胡作非为还是挺吓人的。更何况,如果你真做得到的话,怎么还会在大楼里差点摔一跤。”
“……雪莉啥话都往外说?”
苏格兰面无表情地听着脑子里的指指点点,上楼时因为指导不及时而险些以头抢地,立刻不动声色地稳住身体镇定自若地继续前进。
然后他一路听着摩闪的指令,最后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他沉默片刻。
“那我摸黑的意义是?”
“我高兴。”
苏格兰没理他,知道大龄儿童非要犟嘴,环顾四周,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隐约光线,立刻就明白了。整栋大楼原本漆黑一片,唯独这个房间亮着灯。
事已至此,却叫苏格兰心生一点儿疑惑。摩闪是盯着论坛指挥自己前进后退吗?还是又偷偷潜进了自己的脑子。但就连自己都看不见,摩闪又能看见什么呢?除非,他早就又一次动过自己的脑子了。这令苏格兰气闷。然而,他的心中又产生另一条疑惑:既然这条路可行,那摩闪为什么不对自己用呢?以至于这人真栽到雪莉面前。
心理暗示可以像某些精神分裂症患者改变身体素质一样短暂改变细胞的功能,却难以凭空生造——显而易见。否则直接心理暗示被砍下来的头长个身体出来,我们拍的是死小,是海虎,还是克苏鲁?
也就是说,摩闪视觉细胞得差成什么样。
解释不通。解释不通。苏格兰惊觉自己的心似乎在错误的道路上走的太远,强迫自己重新关注眼前的事件。
这点光是一个邀约。请进吧,不请自来的先生们……不用这样举步维艰。让我们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实在是做不太到。
没有丝毫犹豫,苏格兰猛地踹向房门。年久失修的木板在巨大的冲击下四分五裂,连带着生锈的门锁一起飞了出去。他闪电般掏出手枪,食指紧贴扳机。昏暗的灯光下,简陋的房间一览无余——敞开的窗户,随风轻摆的脏污窗帘,以及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老男人。对方右手握枪,左手拎着半空的啤酒瓶,平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对他们的闯入毫不意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苏格兰的枪口稳稳对着他的头,只要他有任何危险动作,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的枪没打开保险栓。当然,苏格兰知道,即便对方想按下保险栓动手,也不会有这个专业的动作快。
“……他不是无端出现在这里的。”摩闪的声音却很平静,好像此事与他无关,“——至少,马上就不是了。你的动作得快点,或者说,你得做个取舍。”
苏格兰一顿,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朝桌子上的手机望去。
屏幕恰巧黑了下去,而他很幸运地看到了前一秒的画面,上面只有一行字——
短信发送成功。
“用不着你翻他的手机。”摩闪说,“只有一条短信,‘他来了’。其余的在我们来之前全都删掉了——装神弄鬼的把戏。意思是,他被人安排在这等你。不一定是‘人’,也许是命运所指,也许是不公平的命,又或许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