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对所喜爱的媒体文化产品的典型反应不仅仅是喜爱和沉迷,还包括不满和反感,这正负两方面的反应促使了他们与媒体的积极互动。”摩闪手里的白板笔转了一圈,“我的意思是说……刨除自己不想要的,创作自己喜欢的。这就是二创的本质。”
你说这是造谣,当然了。可人家就是喜欢小黑猫。谁不喜欢小黑猫呢?
在屋内的阴影中,摩闪定定地望着那里发呆,冷不丁听见身后波本突兀地插嘴:“那我呢?粉丝又怎么谈论我?”
“啊,小聋虾?还是小豆泥?”摩闪最快,先回答了才觉得他问的没理由,转过来一看,懂了。波本这家伙,对自己人关心的很别扭;瞧见老同学不大从容,就主动现眼,陪他出丑。摩闪心想这就太没意思了。
“生气了?”
他是想像乌鸦那样歪脖子:啊真的生气了啊?但害怕被揍,所以躲得远远的。嘴还很硬,坚持跟松田阵平说:“生气也没用啊。生气要有用我早生气了。”
粉丝们不为传统意义上的文字与知识产权所恫吓,他们洗劫大众文化,从中攫取可运用的资源,并在此基础上二次创作,作为自己的文化创作与社会交流的一部分。
“我没生气。”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我还犯不着和一群十几岁的小女孩较劲。是你的说话方式太讨人厌了——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也是小女孩,在我这儿有豁免权?”
“没生气就好。”摩闪说,“真生气我也懒得理你。反正,重点并不在于改变别人的想法,而是……利用想法达成目标。”他笑盈盈地说,“现在就回到我,同样也是松田警官最为关心的问题:怎么使死人复活?”
只要你看起来可怜就好了。
因为失去了一生的挚友也是从小到大的幼驯染而痛苦万分,粉丝怜爱你,自然会很愿意为只小黑猫找回他的玩伴。
“这管用吗?”松田阵平保持怀疑态度。
“她们爱你。因为爱,就管用。”摩闪声音放轻,“或者你有别的计划?”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卖惨。”他皱了皱眉,补充,“因为我以为——至少在你刚才总结出来的关键词里,我记得第二个是什么什么白月光来着?我以为我因为因公殉职被铭记,也因此得幸被救。难道不是吗?”
一开始倒确实如此。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崇高的开头与动机,这无可厚非。
但是,但是。
摩闪心想:
受到伤害,我们有两种应对措施;要么舔舐伤口,等待愈合;要么找到凶手,血债血偿。
警官先生,你根本不明白,你正直的牺牲对于观众来说到底是多么苛烈的暴力,凌虐着每个人的心灵,令她们痛苦不堪。以至于,被你伤透心,也要叫你伤心回来;你在我面前死去,我就要比你死的更惨;甚至为你流的泪,都要你一颗、一颗还回来。
“你是在怀疑自己做错了吗?”阴影中摩闪平静地反问他。
“我从来也不。我更没后悔过。一切的一切……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啊啊……我懂了。”摩闪苦恼地笑了起来,“我该怎么说呢?警官先生。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啊。算了。bro,先给自己选个代号吧!”
松田阵平:?
“这是你们人事部的阴谋?”松田阵平看波本。
“谁给你的权利招人还直接招代号成员???”波本看向摩闪。
“我是皇帝,君权神授。”摩闪急着解释,“又不是真招!我要有那个权利肯定先去公安招他个十个八个条子进来!”
更何况,现在酒厂漏的像筛子,却怎么也死不了,趴在东京的土地上苟延残喘。显然,多塞卧底并没有什么用。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鲸不会得癌症是因为它体型太大,细胞数量太多,以至于能够活到癌细胞再次发生突变,一个超级癌细胞背叛了原始癌细胞,并且对它做原始癌细胞曾对身体做的一切。
这就是佩托悖论。
叛徒里产生了叛徒的叛徒,新叛徒杀死了旧叛徒,并宣布了自己的主权。不久之后,新叛徒里再次出现了叛徒,他们做了和前代一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周而复始,所以最终这些叛徒一个都没有壮大起来。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被叛的个体本身足够强大,能够在叛徒发展过程中,不受其影响并死去。
酒厂是吗?
没准是的。
毕竟有一位无限增殖的癌细胞成员已经在这儿了。
“你放心。”摩闪推开他的酒柜,“你还是警察。谁也不能否认。我只是需要你按时穿着黑色西装,脸上表情再拽一点,适时出来逛一圈。你的同期嘴里再念叨个观众没听过的酒名,仅此而已。拆弹警察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毅然决然放弃自己愿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