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 ghost coast to……
    此后东京落得一个短暂的安宁,直到新闻镜头最先捕捉到一架厢内包银,配有紫色天鹅绒安乐椅和绿外壳的私人飞机降落,乘坐此专用飞机一道赶来的还有些神情肃穆的黑衣律师,此时簇拥在飞机的主人布朗先生左右。又是美国佬。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波本态度相当不好。在此解释一下:布朗斯沃琪,温斯顿公司现任董事长。一位从马厩起家的矿业大亨,现在已经是一位声名远播的专精于全球珍稀钻石与非凡宝石的珠宝商。

    人们不由得猜想是否在自己正在居住的这个岛国下,是否发掘出什么不得了的珍贵矿脉;但随着布朗先生带来了他家族中更多穿着西装,跃跃欲试的男人和披着迈思琳纱,神情慵懒的女眷而不是水文专家、地形测绘员或者土地测量员的时候,这种猜测被打消了。据他所称,这一次是要把他弟弟的遗孀——说遗孀或许有些出入,因为这名女士不过是同他的弟弟订婚罢了。还未成婚,弟弟却先因意外身死。

    媒体立刻嗅到其背后所隐含的巨大的信息量:遗产继承。

    订婚的未婚妻能否继承董事长弟弟的这部分遗产呢?

    依例是有的,也有没有的;说到底,法律的确实有规定,但明眼人都知道重头戏不在此。这种层面上,法律所能做到的极为有限。保障这位未婚妻权利的,只取决于那位董事长是否愿意放过她。

    接受采访时,布朗先生只说自己会全力赡养兄弟的未亡人,对财产分割绝口不提。他回避的态度似乎已经能说明问题,因此记者招待会并未解决困惑,反倒使舆论更为高涨;总有记者日夜不歇地朝着斯沃琪家族暂居的别墅区拍摄,赶走一批还有下一批。……然而最终却并不是由他们窥见真相。

    大地蹒跚着离开太阳,经过了一排黑黝黝的树,然后五十九号街的高楼里一片柔和的灯光照到下面公园中来,这天大雨倾盆。一个男的身穿雨衣,推着刈草机敲敲附近咖啡馆的大门,道自己想在这儿暂且待一会。

    此时恰巧在这儿等小青梅,并思量着为她带点暖手的饮料或者餐点的工藤新一嗅到不同寻常的意味,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男人说自己被布朗先生雇佣打理别墅的草坪,只是刚才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家中保安把他赶了出来。这使年轻的侦探伞也来不及带,立刻推门而去,在湿淋淋的、两边是白石灰墙的小巷子里碰碰运气。

    他转过一个弯。

    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站在那里,看起来跑了有一阵子,太过疲惫,不得不歇一歇。她浑身湿透,这里下着电闪雷鸣的大雨。她的背后很快有人赶来,她就在这个瞬间抬眼看向工藤新一。她的眼睛是夺目的玫瑰色。

    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他感受到一点欲说还休,没有任何依据,仅仅凭借所谓侦探的直觉。女人的头发是银色的。她身上裹着一条深绿色的长裙,天鹅绒质感,裁剪简单,看不出缝纫细节,腰上绑着条掺着金线的带子,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这不过是一面。那个女人很快被带走了,有人上前来对工藤新一这位目击者解释,这不过是家里的女仆,偷了东西被捉回去。请您不要声张,您不会的,对吗?

    工藤新一立刻还想再追问,却感到肩膀被拍了拍,头顶的一片天空忽地停雨。他回头,毛利兰撑着伞斜向他,关心又好奇:新一,不是约在咖啡馆吗,怎么站在这儿淋雨?

    再转回来看,小巷空空荡荡,好像这儿从没有人出现过。工藤新一按耐住心中的困惑,拉住毛利兰的手说:我们先回咖啡馆拿饮料。

    后脚即将踏出店铺的瞬间,他听见那位被雇佣的园丁提起斯沃琪家“沙发是绿的,茶几是绿色琉璃的,花瓶描了金绿色的边……连窗帘也是绿色的!”

    三天后工藤新一再次光顾这家店铺。这儿的店员比其他地方的嘴更严,不因他今年15岁就放松警惕。他以为自己会无功而返,不禁苦恼地挠挠头……

    再抬眼,一个戴着宽沿太阳帽的女人遮掩面目,站在他身边,低声向店员点单。他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斯沃琪家那位未婚妻,很想同她讲话,但她看向自己,随后漂亮的玫瑰色眼睛微不可察地转了一圈。这儿有人盯着她。工藤新一明白了。他看着这位女士入座,随后坐在了她的邻桌——背对背。

    不一会,他听见轻微的声响。好像是那位女士手上的戒指掉在了地上,正俯身去捡。他也随之低下头,一个由单层餐巾纸揉皱的纸团从椅子下面滚过来,拆开,看起来是餐叉蘸着咖啡液一笔一划写下的一行字:

    请不要再来找我。

    ……工藤新一陡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他把纸团揉进手心,在搜索引擎检索斯沃琪家族的词条,发觉百科上她的信息也极简陋,只知道这位女士正正好比他大十岁,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但从小在美国长大。

    好在她看起来智力很好,证据是大学念的耶鲁国际法,方才的日文拼写也没犯错。除此之外就剩下一张学生卡上的大头照,和因为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得以保留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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