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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不然呢,你借我厨房还能干什么?你是那种同桌人说趣味生煎然后会追问他去卫生间干嘛的人吗?

    他到底是真没听懂还是装的?

    回到客厅的时候苏格兰正看见摩闪趴在桌子上。他起先以为摩闪睡着了,那家伙沉静的时候在这样水一样的月光下和陈旧的疑惑里出乎人想象地——至少看起来如此——乖巧。但他很快就发现摩闪只是皱着眉毛,闻每个杯子。

    “你在干什么?”

    “我想哭。”摩闪支起身,手指敲击每个杯子,“Highball,ontherock,zuwari,hottoddy,with water——这些倒出来的没有一杯能倒回去。可是我不想浪费。”

    “那看来你只能喝完了。”苏格兰耸耸肩。摩闪点头,手举起其中一个明显空了的杯子倒过来,“已经趁热干掉了。”

    “……你喝个热托蒂喝成这样?”苏格兰凑近他,“你上头了?脸很红。”

    摩闪推开他:“我这人体质就这德行,喝酒特容易上脸,其实没多晕。这样还挺好的,碰到不想一块喝的就说不成了,和朋友一块喝说一嘴,还能继续。”他顿了顿,抬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格兰却心想,说的好听。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句话就能回绝的酒局,有哪有那么多信得过,敢于在对方面前烂醉的朋友。他只是想想,另起一个话题:“我发现我们能够违背的剧本有限。也许是凭借靠近百利甜的距离判定,越是剧本中同他亲密,越是安全,可活动的范围越小。简而言之,我试探到了边沿。”

    面对面劝其弃暗投明,放弃组织的身份就足以使得修正启动。

    摩闪有点儿意外,这意外并不是来源于苏格兰的自作主张,而是他竟然还能眼神清明地回来和自己讲话。不过,摩闪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残存给苏格兰的催眠占位导致了百利甜的暗示失效。这是巧合吗?傻子才会信。苏格兰从自己这毛了一个催眠当保命符。他想说点什么,深吸一口气,倒是理智地止住话题。

    做卧底不需要职业道德。没有不可不可欺瞒的事,没有不可利用的人。

    但摩闪总觉得有点儿无所适从,低下头找手机假装很忙,还没找到,一部手机送到自己面前。摩闪有点儿愤恨地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苏格兰没有否认。他只是说:“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很在意。”

    摩闪不再推脱,接过手机还真的老老实实敲起屏幕来。他们当然没有碰到手了。当然。只是喝完酒的人热量散失更快一点,摸什么都凉……这就是他的手机。

    这就是他的手机啊。我的意思是,按照原本该那样发生的,他殉职时连同自己的心脏,亲手打穿的那部手机,是现在握在我手里的那部啊。

    -

    独自穿行一片麦田对宫野明美这样没有受过严苛体能训练的女性本就是硬仗,再加上躲避目光,甩脱跟踪,担惊受怕……她极困。但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这一回她和赤井秀一谁也没有出声,夜很深,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直奔路灯而去的飞蛾。宇宙的进步太缓慢了,工业从无到有,信息网络交互链接,蛾子却还像千年前相同的冬季夜晚投火自焚。人也一样。

    月光静静落在她的脸上。宫野明美说:我有些累了。于是趴在特意放慢了步子的赤井秀一的肩膀上。这个男人实在是很讨厌。背光照的他的脸像石头雕成,嘴闭得死死的。忽然之间,他的肩膀上,传来一声:咦?他闻声转过头去。

    接着宫野明美用自己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擦了一下。

    -

    其实,摩闪并不知道自己该打给谁。打给谁,塞缪尔还是宫野明美,没有人接,都忙着。他只好在外头罚站,愣愣地思考。

    出乎意料地,他并不那么刻薄。其实在雪莉把他的酒开了个遍之前,他们短暂地交流过。从少女的只言片语里,摩闪阅读出她的心为何焦躁不安。原来仅仅是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她也听说了宫野明美宣布要分手的消息。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出姐姐在求救,为此而惭愧。就这么回事。就这么点事。

    所以她怀着……补偿?或许吧——的心理对所有帮助了她们的人表达谢意。

    那时摩闪本能地抗拒去研究所找雪莉,仅仅是为了规避风险吗?与其应对组织的TK,摆平一个小镇的居民也许确实更简单。但真的看见琴酒时,他却如此冷静,仿佛根本不害怕死,或者早已知道死不会到来。

    他也许也会意识到那个晚上,无论是谁,只要捧出一颗真心,雪莉都会珍而重之地道谢。他曾这样得到许许多多的心。年轻的,愚蠢的,仅此一次的心。

    那很叫人害怕。

    因为获得别人的真心是一个太充满诱惑力,甚至让人变得卑鄙的事情;所以他没有面对真心的勇气,并且推脱他心中负担得起的好人去接受。他多多少少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想,可是一个人连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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