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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楼这么修很危险吗?”摩闪问,“有的高中都会把窗户封死,他们不怕高级研究员加班过度一头栽下来?”

    “要栽也是你先栽。”雪莉说,“我这就去找晾衣杆。”

    摩闪:“天啊别,不要把我打下去啊。”

    “反正你掉下去也不会死。”雪莉嘟囔道。

    “我不是波本或者库拉索那种冒牌情报人员。我是原教旨主义的那种,柔弱不能自理,想死也是会死的。”他说。

    她不置可否,说如果你执意要带我走空路的话那我应该是头一个完蛋的。“难道不是吗?”雪莉转过头凝视摩闪,对方冲她笑笑:“没事就不能来办公室散步?好吧你说的半对,做好随时跟我走的准备。”

    她认命般从桌下捡出一双运动鞋:“什么时候动身?”

    “在楼底下的安保被发现是我干晕的之前。”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等等——?你动手了?”

    “怎么了?你要告我故意伤人?”

    “——你的那些障眼法呢?”

    “太慢了。”

    “我不觉得就你的水平能在三秒内把人放倒。”雪莉警惕地看着他,“你心情不好?”

    “对。”

    雪莉不理他。摩闪也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下意识回想起自己在楼下碰到的那个安保来。只是骗他放自己进楼当然轻松,他要是有那个情调,甚至可以叫那个安保跟在自己背后虚空拉小提琴装伴奏。

    他心情是不咋地,但他发泄这种不爽的途径更偏好于窝在房里搞点破动静装有鬼(就像刚才敲杯子玩)而不是付诸暴力上手揍人。这倒不是因为他与人为善,委婉的说是少有哮喘患者的解压方式是出门跑步,不留情面的说是早在他当年还在爱达荷当不良少年时闹到打群架拉不开出动警察时一般都是来救他(甚至茱蒂都救过他一回)。生活将其千锤百炼,肉质竟变得细腻Q弹。

    意思是说他刚才本来是准备按照老路子走,给安保摇摇铃看看表,然后就从正门刷(安保的)卡进来就是了。但当他数过三个数后对方皱眉问他在干嘛时,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像是哄孩子睡觉失败的母亲。温柔的不听,那为娘的也略懂些拳脚。

    现在为娘的有点不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格兰那种被自己催眠还跟没事人一样憋着抖到处跑的,人家心智之坚韧显然不是一般人,退一万步说软弱的人也不会对着自己心口来一枪;但是这个看大门的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有那个给自己胸口开一枪的觉悟?莫非你是楠田陆道?摩闪有点后悔没看人家工牌上的名字。

    “不对。”摩闪忽然快走几步,右手直接伸在雪莉的杯子里搅了两下,而后一使劲——杯子翻倒,液体顷刻间泼洒在桌面上,朝着存放资料的电脑蔓延过去;雪莉惊叫一声,扑过去抢救,但在手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察觉到不寻常:桌子是干爽的,什么也没有;杯子在摩闪的手里转了几个弯却一滴水都没洒出来,连带着她的动作也卡住了:“你在干什么?”

    摩闪直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水洒出来了吗?”

    雪莉皱了皱眉,再次触摸桌面:“现在看来,没有。”

    “但我想让你认为它洒了,现在也是。催眠对你也不起效果,为什么?”

    “你催眠我!”雪莉拧起眉毛,“——但至少有一瞬间我看到水洒出来了,电脑黑屏——只是刚才一瞬间的事。很快我就清醒过来了。”

    “……我知道了。”摩闪把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因为你已经被人下了心理暗示,整栋楼都是!包括那个安保。”他舔了舔手指,“不在水杯里。……为什么?在饮水机里动手脚是最方便的途径了。还能在哪?”他拉着雪莉,“先出去,离开这栋楼——”

    “——或许我知道!”

    雪莉反过来一把拉住他,语气变得肯定起来:“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接着摩闪就眼睁睁看着雪莉在三分钟内拆了她的工卡——最后从里面用镊子捡出一个拿了放大镜也未必看得清的小芯片,放在手心还没卫生间容易飞出来的那种小飞虫大;他怀疑自己打个喷嚏就会把它吹飞,于是站远了点。雪莉倒是很适应,戴上眼镜,打灯直冲着手心,身边三台电脑黑底绿字不知道在跑什么反正摩闪看不懂。

    “这是个采样器。”十分钟后她摘下眼镜飞快地得出结论,“一直以来它都在通过采样人体脑电信号放大并滤波,发送到总控预设程序控制接受分析信号控制输出,最后以次声波的形式输出能量进行影响——你又在干什么?”

    雪莉不解地看着旁边那个莫名其妙把外套套在头上的奇行种,对方闷闷地回答她:“我怕我呼吸的时候把芯片吹飞了白干。”雪莉无语:“我太谢谢你了,好了快把衣服拿开吧。”

    摩闪凑过来:“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听起来有点熟悉。”雪莉摊开手,他就着对方手心回忆了一会儿:“你还记不记得大学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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