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帮助他在父母被害的噩梦中不至于彻底崩溃。警察同情地注视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发生川明明就在隔壁,一直和他交谈啊。诸伏景光突然问道:
你们把墙推倒了吗。
尸检表明这个孩童尸骨死于被绑的第一天,也许他反抗过度激怒了犯人,这个孩子过分聪明,过分敏捷,也……过分地可惜。他差一点就离开了,使得犯人大为恼怒,以至于控制不住力道把他误杀后封在了墙里;而按照诸伏景光的叙述来看,他则整整昏迷了三天。他醒来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受害者早就死了。
七年以后,和发生川暮长得一模一样的星威岳明考入警校。和活泼健康的发生川暮不同,星威岳明沉默寡言,而且虚弱地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如何通过体检,是否有看不见的大手发力;很多人议论过。而开学第一天看见他的时候,诸伏景光就追上去问他:你是发生川吗?
对方点点头,对他也是对他背后追过来的零说:是我。那次绑架案后我的母亲带着我改嫁了,像本来该发生的那样;这也是我转学的原因。到了新的家庭后我随继父姓,他顺便改掉了我的名字,所以我现在叫星威岳明。至于封在墙里……也许真有那样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为他感到十分痛心。不过,想必是无良媒体在我转学后找不到我的个人信息,于是干脆选了最夺人眼球的写法,真是困扰。
他眼睛转了转,请不要用原来的名字称呼我……那会让我有些不舒服,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零立刻真心实意地安慰:可以理解,还有,你的新名字很好听。
星威岳冲着他礼貌又拘谨地道谢。但是诸伏景光看见他又用手遮住了半边脸。
“所以呢?你俩做过了?”摩闪问,随后又换了个措辞,“哦用你们的说法,抱过了?”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了一下苏格兰的表情:“没有。没有还发什么愁!没抱过就等于没有证据不用负责,当然悄悄告诉你对于两个男的来说抱过了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能产生爱但是没准会有艾。”
“你生理卫生课学的真不错。”
“谢谢夸奖,我大学选修的医疗器械可不白选,虽然同组人看见我的专业是人类学之后基本上都把我当吉祥物和PPT生成器。”
“我觉得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事情变成了另一码。”苏格兰双手合十,稍作思考坐到摩闪身边,“我现在正在同你聊的是其实不光是正事,你明白的吧。”
“我知道你想从我这汲取情绪价值,我看出来了。我觉得一个人至少有拒绝别人向自己借钱的权力吧?”摩闪坐直了,“情绪价值和人情也是价值,你问我寻求情绪价值就是像一个还在上学的女高中生因为和社会人男朋友玩花光了她的生活费现在吃不上饭于是问朋友借钱,但是假如她拿到钱的话还是会拿着这个钱和男朋友继续开房而不是晚餐点一份热菜。”
苏格兰:“也许我应该为你把我当朋友而荣幸。”
摩闪毫不留情:“感谢勘误。现在女高中生只是在问她的同学借钱。”
“首先,我对于怎么了结我和百利甜之间的恩怨我有我自己的思考,也有我自己的标准。再者,这次一次私人的谈话。”苏格兰说,“当一个人在和你谈起他自己的事的时候我认为一个成熟的人应该做的是至少不要扫兴……我有点明白你的救济率为什么低了。”
摩闪看他一眼:“怎么了?骂人不用打弯。”
“我只是想说我知道你本性并非如此。”但苏格兰根本不接他的挑衅,用湿润的眼睛直视摩闪。摩闪感觉一种无名的不适令他微微哆嗦起来,移开眼睛:“你又懂了。贝尔摩德应该选你去当美利坚下一任总统。”
“我可以理解。是的,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因为二周目自己的失误而迁怒于任何不同寻常的事物。”苏格兰有条不紊地论证,“但是。你没有和发生川真的接触过。你总不能妄下定论。”
摩闪愣了一下,然后抱着手,冷不丁笑出来:“你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句话。可以可以,我喜欢你。”
他没有什么好失望的。苏格兰会去袒护他共同相处了一个周目的同伴而怀疑自己这个新认识,刚见面就磋磨他脑瓜子的家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选择。
摩闪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生气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自己错误地预估了苏格兰的认知,以为他比自己想的更聪明,能够立刻脱离惯性思维,去毫无芥蒂地接受一个新的,甚至与之前的认知几乎对立的事实。叫他立刻寻找自己的朋友、同学,兼救命恩人的漏洞。
原来是我对他要求太高,或者期望太重。摩闪捏了捏眉心,一时间竟然想质问“她”:你一直以来,费尽千辛万苦,想要我接触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也不过如此。意识到这事实的时候,好像自己被迎头浇了一脸冰冷的水。
他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