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旅馆屋顶和加油站已经焕发出勃勃生机,鲜红的加油机在灯光下静静地矗立。与此同时,一个人从邻居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凝视着天空。从他从容的姿态和稳稳站在草坪上的模样来看,显然他是受邀而来,这将他与普通的小偷或江洋大盗区分开来;至于他内心深处的善恶,此刻还无人知晓。只能看出他似乎正在确认这片天空中的哪一部分属于他。
他看见我了。
半大的孩子后退一步,略略警惕却又好奇地盯着这位来访者;而摩闪也兴致勃勃地回望而来。
实际上,孩子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相对于这个岁数的同龄人来说:表情平静身姿挺拔,只是小腿紧绷着泄露出他实际上不那么平静,像是新发的花枝被风吹动后颤抖起来。这是还没有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今年只有十四岁的工藤新一,后来他保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遗物三十年又三十年。
摩闪决定向他打招呼。作为一场广义的家庭聚会,铃木老爷子在晚餐时提到过他,关系攀的歪七扭八,这算是个引子。然而,工藤新一拘谨地回应后,很快就离开了。摩闪又在风吹过的草坪上坐了一会,退回到安全的灯光笼罩之中。
他穿过一条宽敞的走廊,走进一间明亮的玫瑰色房间。两侧都是落地窗,将这间房巧妙地融入整个建筑中。窗户微微开启,外面嫩绿的草地映衬着,显得格外晶莹耀眼,仿佛那片草地要蔓延进室内。这里有比他预想的更多的孩子,工藤新一,铃木家的次女,还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小姑娘——他知道这是谁。
由此则看出贝尔摩德的眼光确实一针见血,她挑选的衣服令摩闪看起来像是介于美高和大学期间的年轻人,乍一看真像几位孩子的远房表亲哥哥,而不是刚刚大学毕业卖保险的。
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表情仰起头,然后笑容慢慢变得干涩。他看见一位女士,穿着棕色花布连衣裙,脸上架着有些过时但绝不能说不好看的眼镜,留着干脆利落的金色短发。“好极了。”摩闪说,而后他马上低下头,离开室内。
转过几个弯,确认没有人跟随之后他拨通电话,小声但急促地:“莱伊那家伙一点儿也不安分!这个家伙嘴上说着没空结果派了他的同事来……”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却称得上一句四平八稳:“他确实很忙,但又没说他的同事也很忙。”
“我录音了苏格兰。我会告诉波本你怎么为美国条子开脱。”
“随便你,反正现在麻烦的不是我。”
“……(美国俚语)”而后是一声钝响,年轻的美国人也许捶了一下墙壁,或许还挠了挠头,才继续,“好吧简而言之就是我年轻时做的事情危害性还算一般但实在太有创意以至于Everybody know just who this is,and,FBI隶属美国。”
“哦,呃,感谢科普。”
“。苏格兰你是垃圾袋这么能装?”
听筒里的声音好听地笑了一下,再开口时青年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好的。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像水流,“摩闪,你需要一个人来吸引FBI的注意力,从而保证自己不会在卧底途中被强制遣返,于是我这个神秘消失,疑似殉职的警察,‘诸伏景光’,变成了出现在这里,吸引火力的最好人选。”
“……嗯。”
“我来了。”
电话挂断。
摩闪一愣,心道这人还挺好说话,第二反应是我说地址没,催眠也没解,后知后觉发现这声音似乎并不来自于听筒而是来自于——头顶?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二层的露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支撑在护栏上,伸出修长的胳膊,手比成枪状指着他的头:“啪!”
蓝色上挑的猫眼背着光也波光粼粼。
这叫先斩后奏。
摩闪一边鼓掌一边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大踏步气势汹汹地逼近:“手伸出来。”苏格兰依言,摩闪一把拉过他的右手,双手交叠紧压——直压到苏格兰的肌肉没有发力屈伸的余地,不得不放松后,他的手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抖动。
“吓死我了。”摩闪松开他,“我还以为你是百年难遇的传奇耐药王。”
“所以还得拜托你能大发慈悲地解开咒语。玛勒菲森先生。”苏格兰从善如流地接话,“天知道我来的路上被多少个好心人提议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而一位手抖的狙击手我想也不是你乐意看到的?”
“东京原来是这样一片相亲相爱的热土?我还以为你会碰到三五个痴汉。”摩闪一边嘴上跑火车一边不情不愿地用大拇指在苏格兰摊开的掌心一划:“自由活动到今天结束之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