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穿戴,放在人台之上就像是强硬地将看似有关联但实则没有任何实用性的事物放在一起。
“唐宁,看看身边。”
唐宁左右打量一番,房间内除了他与钱老教授没有任何人,但等他再将视线放回钱老教授身上的时候,钱老教授身上也全是红色毛线,甚至越来越多,直到彻底被红色毛线淹没。
红色毛线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充盈了盘踞在人台上的其他红丝毛线,两处各自盘踞一边的毛线团被连接在了一起。
若是能全数连接,这些毛线团就渐渐拥有实用性了,正当唐宁这般想着,想要将地面的毛线拿起,将人台上的毛线团勾连的时候,发觉手中的毛线就像是水流、细沙,他根本无法用手成功拿起。
唐宁的执拗在这个时候发作,即便是知道这样的‘毛线’根本就无法用作各处毛钱团的牵连物,但唐宁仍旧蹲在地面,在钱老教授被毛线埋没的位置,机械重复着抓起、消散、再次抓起的动作。
直到似从天灵盖上方传来的“咚咚”的敲击声,唐宁才顿住了动作,敲击声越来越响,终于,唐宁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唐宁躺在床上发愣,敲门声再次响起、
太阳穴处一蹦一蹦的疼痛感在折磨着唐宁,忍耐着不适,唐宁打开了门。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辅导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联系不上你。”
唐宁看到门外的秦施彰,这才注意到已经晚上六点了,明明感觉只是刚闭上眼,但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你这是……才睡醒?这一开门就能看到我送你的芦荟,视角是真不错,特意这样摆的?”
唐宁觉得脑子仍旧有些混沌,反应也比平时更慢,在床边坐下后,开口说了句:“做梦。”
秦施彰默默在心里整理唐宁这句话,他已经不会再在第一时间就把唐宁的话当作对自己的阴阳怪气。
“做梦了?感觉你不是很精神。”
唐宁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见郝导给自己发了十几条消息,以及6个未接来电,仔细看着郝导发来的信息内容。
好在唐宁也没有什么信息轰炸恐惧症,不会在一觉醒来看到老师或是领导的多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后产生恐慌感。
坐着清醒了一会儿后,太阳穴的痛感也渐渐缓解,唐宁看着郝导发来的:“市美协会长想要与你见一面”有些奇怪。
而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前的事情了。
见唐宁盯着手机发呆,无聊的秦施彰便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坐下。
唐宁的屋内除了这张椅子,就只有两张软垫,上一次练完腿直接坐软垫上差点没爬起来的耻辱使得秦施彰对那软垫敬而远之。
掏手机时胳膊肘没留神,碰到了鼠标,秦施彰看着电脑从休眠状态亮了屏,庆幸自己还好没误点什么。
可看到唐宁电脑一亮便是PS页面,还想打趣唐宁的刻苦,但定睛一看,这图上的设计,他怎么感觉无比的眼熟?
‘完了,他被剽窃了!’
‘不对,唐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难不成他的创意唐宁早就想到了?其实是他剽窃了唐宁?!’
脑子里冒出各种猜想后,秦施彰决定先道歉。
先道歉他不吃亏,但被唐宁真阴阳怪气了,可比道歉更难受。秦施彰如是想着,倒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将粗劣的设计草图委托给了别人完善并且绘制效果图与款式图的事情。
也没有看见这张图被唐宁命名为“非正常生长修复”。
的确,如果说草图初稿是根基,学姐调整后也只是在根基已经长歪了的情况下进行表面的美化,唐宁与学姐的工作可不就是生长后的修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