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亲手创造的、本应用于守护的造物，现在却要杀死他的儿子。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你必须做出选择了。』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再次响起，『网道的裂隙正在扩大。你每在火星多消耗一分力量，泰拉就离毁灭更近一步。放弃圣吉列斯，收回对『帝皇之龙』的控制，全力防守网道。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正确？”陈凡的意志在灵能风暴中怒吼，“我的儿子用生命为代价，去践行我对他的期望！你现在让我放弃他，去选择那个所谓的‘正确’？”
『这是基于概率与全局的计算。』
“那就让你的计算见鬼去吧！”属于陈凡的灵魂，在这一刻压倒了属于帝皇的冷酷，“我救他，不是为了让他死在我自己手上！”
『你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我没有，但我的儿子有！”
陈凡的意志猛地收缩，他放弃了对网道裂隙最大范围的压制，仅仅维持着最核心的防御。他将这股抽调出来的、几乎是最后的力量，汇聚成了一道纯粹的灵能讯息。
这道讯息没有经过任何加密，也没有通过任何常规的通讯渠道。
它直接跨越了虚空，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灌入了『方阵号』的舰桥。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罗格·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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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荷鲁斯正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欣赏着全息沙盘上的光影变幻。
“大人，您看。”阿巴顿指着沙盘，“圣吉列斯的信号正在以一种……自毁的方式急剧增强。而父亲的那个造物，『帝皇之龙』，已经将他锁定为目标。”
“意料之中。”荷鲁斯轻抿了一口酒，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我亲爱的父亲，他总是喜欢用绝对的、可控的力量去解决问题。但他忘了，当力量本身失去控制时，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圣吉列斯要死了。”阿巴顿的声音有些复杂。
“死？不，阿巴顿，这不是死亡，这是升华。”荷鲁斯放下酒杯，走到沙盘前，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你看到了吗？一个儿子在燃烧自己，证明他对父亲的忠诚。而父亲的造物，却要亲手将这份忠诚抹杀。多么美妙的戏剧！这比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都更让我感到愉悦。”
他伸出手，虚空触摸着代表『帝皇之龙』的金色光点。
“父亲以为他还在下棋，但他不知道，他自己，连同他所有的棋子，都早已是我棋盘上的一部分。他越是挣扎，这盘棋就越是精彩。”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当然。”荷鲁斯笑了起来，“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欣赏烟火。欣赏帝国之拳的舰队，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继续坚守那可笑的旁观者职责，还是……”
他的话音未落，沙盘上，代表着帝国之拳舰队的黄色光点，突然改变了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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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阵号』舰桥。
一道金色的讯息，直接在多恩的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包含了无尽疲惫、焦急与信任的意志。
『多恩，用你的一切，阻止它！』
『相信你的兄弟！』
是父亲的声音。
多恩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主屏幕上，那只金色的龙爪已经近在咫尺，而龙爪之下的，是他的兄弟圣吉列斯那正在燃烧的生命之光。
一个悖论，一个足以让任何逻辑引擎烧毁的悖论，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帝皇的造物，正在执行帝皇的指令。
而帝皇本人，却在命令他，去摧毁那个造物。
他该遵守哪一个命令？
是遵守那个代表着绝对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