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斗瞬间爆发。

    

    『真理织者』的战斗方式诡异至极，他没有使用常规的武器，而是操控着周围的环境。地面上伸出无数金属触手，墙壁上浮现出齿轮组成的巨口，空气中凭空生成一道道由废码组成的能量障壁。

    

    圣吉列斯在攻击的洪流中穿梭，他的能量剑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断现实的逻辑。他快如流光，勇猛无匹，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那层出不穷的诡异防御所阻挡。

    

    与此同时，瓦尔多和禁军们也陷入了苦战。铸造厂的阴影中，涌出了无数被改造过的战斗机械，它们的外形扭曲，行动模式违背物理定律，悍不畏死地冲向那道金色的防线。

    

    “大人！我们正在被仪式所影响！”一名禁军在通讯中喊道，“我的盔甲……它在抗拒我！”

    

    “稳住心神！”瓦尔多的声音如同磐石，“相信帝皇的护佑！我们是他的意志之盾，任何腐化都无法侵蚀！”

    

    然而，最可怕的变化，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脚下。

    

    整个火星都在律动。

    

    地底深处，那被囚禁了万年的虚空龙碎片，在『诺亚方舟』协议和混沌献祭仪式的双重刺激下，苏醒了。

    

    它的苏醒，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规则的改写。

    

    『方阵号』的舰桥上，罗格·多恩正看着全息沙盘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报告情况！”

    

    “大人……我无法报告！”一名技术军官的声音带着惊恐，“火星地表的现实结构正在变得不稳定！我们的探测器传回的都是毫无意义的乱码！但是……但是从观测窗能看到……天啊……”

    

    多恩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屏幕上，火星的红色地表正在“融化”。沙丘、山脉、铸造厂……所有的一切，都在分解成银绿色的液态金属，然后又重组成各种奇形怪状的、不断变化的几何构造。

    

    忠诚派的黎曼鲁斯坦克，其装甲突然流淌下来，变成了一滩金属液体，将里面的乘员活活吞噬。

    

    叛乱方的变节者军团，他们的武器和盔甲变成了攻击自己的金属蛇群，在阵线中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乱派，在这一刻，都成为了那个苏醒意志无差别攻击的目标。

    

    “是虚空龙……”多恩喃喃自语，“它醒了……但情况不对，这股力量……它被污染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纯粹的、属于星神的冰冷意志中，混杂着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来自亚空间的恶臭。

    

    “圣吉列斯……”多恩握紧了拳头，“荷鲁斯，你到底做了什么？”

    

    ---

    

    黄金王座之上，陈凡的意识正承受着三面夹击的痛苦。

    

    一面是网道裂隙中无穷无尽的恶魔嘶吼，它们正疯狂冲击着他构筑的灵能堤坝。

    

    另一面，是火星地底那股正在苏醒的、混合了星神与混沌的疯狂意志，它散发的现实扭曲波动，甚至干扰到了王座的稳定力场。

    

    而第三面，则来自于他自己的内心。

    

    『他做到了。』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而是带着一丝凝重，『荷鲁斯利用了你对星神的防备，也利用了圣吉列斯的高贵。他将两种绝不应该相容的力量，强行扭在了一起。』

    

    “我知道。”陈凡在灵能的风暴中回应，“他不是在赌博，他是在掀桌子。他根本不在乎那个混沌星神最终会听谁的，他甚至不在乎它会不会把整个太阳系都吞噬掉。他要的，就是这场混乱本身。”

    

    陈凡的计划是，在荷鲁斯试图利用虚空龙时，自己启动后手，将这头野兽重新关回笼子里，甚至将其彻底摧毁。

    

    但荷鲁斯棋高一着。他没有去开锁，而是直接往笼子里扔了一剂猛毒，让里面的野兽发生了变异。现在，这头野兽即将破笼而出，它不再是原来的那头野兽，而是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怪物。

    

    『圣吉列斯正在被作为仪式的核心，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他的灵魂正在被污染。』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从不做选择题。”陈凡的意志变得冰冷，“我只会摧毁那个错误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