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所有单位注意，调整火力覆盖范围。为第九军团的登陆部队，清理出一条通道。不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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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处，黄金王座之上。
陈凡的意识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感。一部分的他，必须像堤坝一样，死死抵住来自网道裂口中，那无穷无尽的恶魔洪流的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灵魂感到一阵战栗。
另一部分的他，则像一个棋手，俯瞰着整个太阳系的棋盘。
他看到了多恩的稳健，也看到了圣吉列斯的决绝。
『他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赎罪。』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叹息，『这份高贵的品质，正在被荷鲁斯利用。』
“我知道。”陈凡在内心回应，“荷鲁斯在火星布下的，不只是叛乱的机械教和腐化的泰坦。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圣吉列斯这把钥匙，去打开一个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牢笼。”
他能感觉到，火星的地底深处，一股古老、原始、充满了饥饿与怨恨的意志，正在因为地表的战火而被惊扰。
虚空龙的碎片。
那个在他穿越前，就被帝皇击败并囚禁在火星地下的星神。机械教所崇拜的“万机之神”，其本质，不过是这个古老存在的梦境投影。
荷鲁斯的目标，就是它。他想释放它，让这头无法控制的野兽在太阳系中心肆虐，从而彻底拖垮帝国的防御。
“我不能再直接出手了。”陈凡对意志洪流说，“再一次大规模的意志投射，网道的大门会立刻崩溃。我必须用棋盘上的棋子，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你最强大的棋子，正在主动走进死局。』
“那就给他另一条路。”陈凡的意志穿透了现实，连接到了王座之下的马卡多。
马卡多正在焦急地踱步，他苍老的身躯因为忧虑而微微佝偻。他感受到了帝皇的呼唤。
“陛下？”
“马卡多。”帝皇的声音显得无比疲惫，却依旧清晰，“是时候唤醒我们在火星的‘老朋友’了。”
马卡多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您是说……萨格斯塔·科尔？还有那个……『诺亚方舟』协议？”
“对。”
“可是，陛下！那个协议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启动，整个火星的地壳结构都会变得不稳定，更重要的是，它可能会……惊醒‘地穴里的龙’！我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东西！”
“荷鲁斯已经准备好了，马卡多。他就是在逼我动用这张牌。”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他以为他能控制那头龙，但他不知道，我留下的，从来不只是一把锁。联系科尔，告诉他，执行命令。就说……方舟，必须启航。”
马卡多看着黄金王座上那沉默的身影，他知道，自己无法违抗这个决定。他转身，走向了密室深处，那里，一个专门为火星铸造将军萨格斯塔·科尔准备的秘密通讯阵列，已经沉寂了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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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荷鲁斯·卢佩卡尔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全息沙盘。
那道代表着圣吉列斯的金色与红色交织的光点，已经深入了火星地表，正在朝着奥林匹斯山的方向突进。而在他周围，无数代表着叛军的红色光点，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多么壮丽的景象，阿巴顿。”荷鲁斯轻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愉悦，“看看他，我的兄弟，圣吉列斯。他就像一颗坠落的太阳，燃烧自己，照亮他前进的道路。多么高贵，多么愚蠢。”
“大人，奥林匹斯山的防御已经就位。只要您一声令下，他就会被彻底吞噬。”伊泽凯尔·阿巴顿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不，还不到时候。”荷鲁斯摇了摇头，“他现在还只是一把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我们的父亲，那个躲在王座后面的懦夫，他正在看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星下面埋着什么。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圣吉列斯就这么死掉的。”
荷鲁斯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