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质问在诺克提斯迷宫的入口前回荡，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康斯坦丁·瓦尔多握紧了长矛，金色的盔甲纹丝不动，但他能感觉到那句话语中蕴含的恶意，那是一种针对他主君最根本存在意义的攻击。
帝皇看着那张由无数痛苦面容组成的，属于马卡多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陈凡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发出警报：“别听它的，这是典型的精神攻击，它在试图动摇你的根基，寻找你的破绽。它模仿马卡多，就是为了用你最信任的形象说出最伤人的话。”
帝皇的意志却很平静：“我知道。但它说对了一部分。错误，确实存在。”
“我的老朋友，你为何沉默？”虚空之龙用着马卡多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你看到了这颗星球的惨状，看到了你亲手锻造的工具变成了怪物。这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给了他们智能，却又束缚他们，你给了他们生命，却又让他们服务于你那虚无缥缈的‘帝国真理’。当他们寻求真正的‘神’时，你又在何方？”
“一个窃贼，没有资格谈论‘神’。”帝皇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灵能屏障，直接轰击着对方的本质，“你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形态，只能可悲地模仿我最忠诚的仆人。你躲藏在这颗星球的地底，靠着吞噬那些被遗弃的机魂苟延残喘。告诉我，碎片，你的主体在哪里？是被古圣撕碎了，还是被你的同族吞噬了？”
屏障上的马卡多面容扭曲了一下，无数张脸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言语伤不了我，伪帝。”幻象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内心在想什么吗？你害怕，你恐惧！你害怕重蹈覆辙！”
随着它的话语，帝皇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不再站在火星的红色焦土上。他看到荷鲁斯跪倒在自己面前，眼中流下血泪，身后是燃烧的泰拉。他看到圣吉列斯折翼坠落，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死寂。他看到马格努斯在巫术之火中哀嚎，化为尘埃。他看到安格隆、洛迦、佩图拉博……他曾经发誓要拯救的每一个儿子，都在他面前走向了那个他最熟悉的悲剧结局。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未来，无论你挣扎多少次，都无法改变的命运。”虚空之龙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陈凡的意识在咆哮：“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它根据你的记忆制造的幻象！”
帝皇的意志却反问：“那如果，这就是真实呢？”
他没有被幻象迷惑，而是反过来，将自己的意志顺着对方的精神攻击，探入了那片黑色的灵能屏障之中。他要解析这个古老存在的本质。
“你只是一个囚徒，一个连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失败者。”帝皇的声音带着审判的意味，“你谈论命运，却连自己的牢笼都无法打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金色的灵能化作无数尖针，刺入屏障，屏障剧烈地翻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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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蜂巢都市普罗米斯。
今天是纪念泰拉统一战争胜利的“团结日”，整个巢都都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中。下层区的民众涌上街头，分享着廉价的合成食物和劣质酒精，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料和喜悦混合的味道。
在一个拥挤的广场上，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被父亲举在肩头，兴奋地看着远处穹顶投下的全息烟火。
“爸爸，看！是天使！是圣吉列斯大人！”女孩指着一朵绽放成天使羽翼形状的烟火，开心地叫着。
她的父亲，一个在工厂里劳作了半生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满足的笑容：“是啊，有天使大人守护我们，泰拉永远都会这么和平。”
话音刚落，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几秒钟后，当他放下手时，掌心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爸爸？你怎么了？”女孩担忧地看着他。
男人摇了摇头，想说句“没事”，但紧接着，他看到女儿的鼻孔里，也流出了两道黑红色的血线。
恐慌抓住了他的心脏。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地狱。
起初只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咳嗽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恐地看着自己或亲人的身体上出现黑色的斑点，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