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战略大厅。
这里曾是罗格·多恩的领域,每一寸空气都似乎被逻辑与秩序凝固。但现在,这里的主人换了。圣吉列斯站在全息星图前,他只穿着素白的长袍,那双巨大的羽翼收拢在身后,柔和的光辉让他与周围钢铁和水晶构成的冰冷环境格格不入。
大厅里站满了人。禁军统帅瓦尔多如黄金雕像般立于一侧。帝国之拳的军官们,以第一连长西吉斯蒙德为首,则站在另一侧。他们的站姿笔挺,动力甲的金色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们的表情,却和他们主君离去时的背影一样,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与抗拒。
“总指挥官大人。”一位帝国之拳的百夫长,菲斯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您刚才的命令……我恐怕无法理解。您要求我们将‘不屈真理’防线上的三个战斗集群抽调出来,组成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这会使整个防线的火力密度下降百分之十二点七。根据多恩大人的计算,这会给叛军舰队的突防成功率,增加至少百分之三的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其他帝国之拳军官的附和。
“菲斯克百夫长说得对。我们的防御体系是一个整体,环环相扣。任何一个节点的削弱,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荷鲁斯的舰队以突击力量见长,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依托防御工事进行消耗战。主动出击,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这是罗格·多恩大人耗费数年心血构建的壁垒,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都经过了上千次的模拟……”
圣吉列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们。他那双总是带着悲悯的眼眸,扫过每一位发言的战士。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忠诚,也能感受到他们对多恩的维护,以及对自己这位新任指挥官的不信任。
直到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
一句话,让所有帝国之拳的军官都愣住了。
“罗格的防线,是帝国最坚固的盾。他的计算,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数点。他为泰拉筑起的城墙,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却步。”圣吉列斯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安抚着众人焦躁的情绪,“但是,我的兄弟们,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传统的战争,不是一场围城战。”
他伸出手,在全息星图上轻轻一划。代表叛军舰队的红色光点,在太阳系外围若隐若现。
“荷鲁斯了解我们,就像我们了解他一样。他更了解罗格。他知道罗格会如何布防,知道罗格会在哪里设下陷阱。他甚至可能知道,当他的第一波攻击开始时,你们的第几号炮台会率先开火。”
“他要的不是攻破泰拉。”圣吉列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要的是一场仪式。一场献给邪神的,盛大而血腥的仪式。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污染这里,腐化这里,让绝望和恐惧成为他最好的武器。”
他看向菲斯克百夫长。
“你计算过火力密度,计算过突防概率。但你有没有计算过,当怀言者的妖言通过亚空间广播,在泰拉的每一个巢都里响起时,会引发多大的骚乱?你有没有计算过,当死亡守卫的瘟疫战舰,将纳垢的‘祝福’倾泻在泰拉的平民身上时,我们需要多少部队去维持秩序,而不是守在城墙上?”
菲斯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确实不在罗格·多恩的防御预案里。磐石原体负责的是战争,不是人心。
“墙,是死的。但敌人,是活的。”圣吉列斯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敌人来选择战场。我们必须拥有一把剑,一把锋利到可以在荷鲁斯出招之前,就刺穿他手腕的剑。这支快速反应部队,就是剑尖。”
“它的目标,不是叛军的主力舰队。而是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爪牙,他们那些负责散播腐化的先头部队。我们要在他们造成破坏之前,就将他们彻底抹除。”
西吉斯蒙蒙德一直沉默着,此刻他终于上前一步。
“大人,您的战术理念,我能够理解。但是,由谁来指挥这支部队?由谁来挥舞这把剑?”
圣吉列斯看着他,这位帝国之拳最优秀的战士,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由你,西吉斯蒙德。”圣吉列斯微笑着说,“还有你,拉尔多伦。”
圣血天使第一连长拉尔多伦从圣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