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完成?”多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为泰拉筑起了铜墙铁壁!我将这里变成了全银河最坚固的堡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保护人类!你凭什么说我无法完成?”
“因为你要保护的,是一座宫殿。而父亲要保护的,是整个帝国。”圣吉列斯看着自己兄弟的眼睛,“他要去火星,拔掉荷鲁斯埋下的那根毒刺。而你,却想把他锁在这座你自认为安全的笼子里。”
“这不是笼子!这是最后的防线!”多恩几乎是在咆哮,“只要父亲在,只要泰拉在,我们就永远有希望!你懂不懂最基本的战略逻辑?”
“我懂。我更懂父亲的心。”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哀,“他召唤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论战略。他召唤我来,是为了接替你。”
多恩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从现在起,太阳系的所有防御事宜,由我全权负责。”圣吉列斯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父亲的命令。”
“不……不可能!”多恩的呼吸变得粗重,“这是我的防区!是我的一切!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对我!”
“从现在起,这里是我们的防区,兄弟。”圣吉列斯的声音放缓了,带着一丝恳求,“我需要你的帮助,罗格。我需要你的军团,你的防线。”
“我的防线?”多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痛苦与屈辱,“你夺走了我的指挥权,现在却要我为你效力?圣吉列斯,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是在请求你,为了帝国,为了父亲,放下你的骄傲!”
“骄傲?我没有骄傲!我只有责任!”多恩指着觐见室的大门,“我要去见父亲!我要当面问清楚!我绝不接受这样一个荒谬的命令!”
就在他准备冲向大门时,那扇沉重的黄金门,无声地打开了。
帝皇,站在门内。
他没有坐在王座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罗格·多恩的身上。
那一瞬间,多恩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凝固了。
帝皇的脑海中,陈凡的意识在叹息。这一幕,比他想象的还要伤人。但他别无选择。
“罗格。”
帝皇只叫了他的名字。
多恩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服从他。”帝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力量,“就像服从我一样。”
这句话,是压垮磐石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却用最冷酷的方式,剥夺了他存在的意义。
他缓缓地,屈下了自己的膝盖。
帝皇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圣吉列斯。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由帝皇本人的基因物质和一小块黄金王座碎片制成的印玺——太阳系最高指挥官的信物,『太阳印玺』。
“荷鲁斯会来。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攻击你的内心。他会利用你的仁慈,利用你对兄弟们的爱,那曾是你们最强大的纽带,如今会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帝皇将印玺交到圣吉列斯的手中。
“不要让他得逞。”
“我绝不会,父亲。”圣吉列斯紧紧握住印玺,那温热的触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沉重。
帝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多恩,眼神复杂,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觐见室的深处。
黄金大门,缓缓关闭。
门外,只剩下两位基因原体。一位是新任的太阳系守护者,一位是被剥夺了一切的磐石。
圣吉列斯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兄弟,心中充满了悲伤。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
“罗格……”
多恩却自己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圣吉列斯,也没有看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仿佛刚才跪下的不是一位基因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