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看着熄灭的屏幕，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和多恩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了。这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源于最根本的理念冲突。多恩是盾，他的思维方式是防守，是执行命令，是绝对的忠诚。而自己，习惯了从全局思考，习惯了在规则之外寻找胜利的可能。

    

    “父亲……”基里曼低声自语，“您把他放在木星，是为了让他疼。可您知道吗，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走向陷阱，而我却无能为力，我……也很疼。”

    

    他转过身，对自己的副官下令。

    

    “以我的名义，向极限战士星域所有情报站发布最高等级密令。我要知道，技术黑暗时代，火星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任何相关的传说、神话、禁忌档案，我都要。”

    

    “大人，这……这是在绕过泰拉官方渠道。”

    

    “执行命令。”基里曼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指挥系统已经僵化，那我就建立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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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地底，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维尔康的动力甲上布满了伤痕，几处装甲接缝处甚至迸发着电火花。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但握着战锤的手，依然稳固。

    

    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三台被砸成废铁的战斗机器人。但德拉卡瓦克本人，却毫发无伤地躲在最后一台机器人的后面，他那四条机械蛛腿如同屏障，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累了吗，原体大人？”德拉卡瓦克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你的力量确实令人敬畏，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你会疲惫，会流血。而我，只需要更换一个零件，就能重获新生。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维尔康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思考。

    

    这场战斗打得太久了。对方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没有投入真正的杀手锏。德拉卡瓦克就像一个恼人的苍蝇，不断地骚扰，却不进行致命一击。

    

    他不是想杀死自己。

    

    他是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为了等援军？不像。这里的空间有限，再多的援军也无法立刻改变战局。

    

    那么，他到底在等什么？

    

    维尔康的目光，越过德拉卡瓦克，落在了那扇巨大的，名为『遗忘之库』的黑色巨门上。

    

    答案，就在那后面。

    

    “兰德！”维尔康在通讯频道中大喊，“打开那扇门！不管用什么方法！”

    

    “可是大人！防御系统……”阿克汉·兰德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正在破解，但对方也在反向操作，我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维尔康咆哮着，用尽全力将最后一台战斗机器人砸飞出去，巨大的金属躯体撞在墙上，变成一团扭曲的钢铁。

    

    他直面着德拉卡瓦克。

    

    “你的目的，就是这扇门，对不对？荷鲁斯让你在这里拖住我，就是为了让凯尔博·哈有足够的时间，从内部打开它！”

    

    德拉卡瓦克那半张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傻瓜。”他冷笑着，“没错。你猜对了。可惜，已经太晚了。铸造将军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当那扇门打开时，你们所有人，都将见证神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控制台前的阿克汉·兰德，猛地抬起了头。他的光学镜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说得对，原体大人。我们没有时间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既然无法遵守规则，那就……打破规则！”

    

    他不再试图破解那些复杂的安全协议。他将自己所有的计算力，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一个最古老，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底层指令上。

    

    『紧急物理释放协议』。

    

    这是在整个系统遭遇不可逆转的损坏时，为了防止内部物品被彻底摧毁而设计的最后手段。一旦启动，它会绕过所有安全验证，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断开巨门的物理锁。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没人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兰德！住手！你这个疯子！”德拉卡瓦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